吃醋
    听老伯说起偏院的名,宫琰还以为只是一个充满山水画意的小练武场,走进了,才知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入目绿木成荫,中央沙地建有擂台,旁边挂满各色兵器,更远处,是望不到尽头的草场。

    男人一身窄袖长袍立于擂台中央,正和对面的少年交手,他的步伐很稳,意识也明显强于对方,可惜身体素质还是没有跟上,连退数步。

    谢伤没再给对面告罪的机会,眉目微凛,咽下喘息道:“继续。”

    徐影却收了长刀,恭顺喊:“王妃。”

    谢伤神情微顿,闻言侧身,对上自家王妃灼热的视线。日光打在他身上,拢了一层细碎光圈,连汗湿的鬓发和颈侧凸起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宫琰大概懂老伯口中不该瞧的是什么了,如此美色,的确不能有第三人欣赏。

    于是宫琰无比自然地接替徐影的位置,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而后眼神煜煜望着对面,挑眉:“比一场?”

    谢伤走到擂台边,接过小厮递给他的巾帕,随手擦了擦汗:“不比。”

    “……”宫琰瞪大眼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王爷认输了?”

    “你不必激我。”谢伤淡声,“论武功,我不及你。”

    徐影忍不住为王爷说话:“王爷武功比属下胜上许多,只是如今大病未愈,才稍有不及。”

    宫琰自然听闻过几位王爷的身手,大燕文武兼重,皇子从年幼启蒙时便有专门的练武师傅教导,骑射剑法皆有要求。

    宫琰怼道:“所以怎么说你没用呢?”

    徐影:“……”

    “是你自己撞上来,可不怨我。”宫琰知道谢伤如今的身体不适合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可兴致正盛,很想活动活动筋骨。

    她眼珠一转,笑问,“王爷身弱比不得,不是还有你吗?小郎君,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谢伤动作微顿。

    宫琰没注意到男人不自然的反应,走到旁边挑选了一柄银枪,试了试,还算称手,她身形一转,银枪直指徐影,“谁先出擂台,便算谁输,敢接么?”

    宫琰今日穿了身青黄相间的短褂,风格轻快俏皮,她笑起来很好看,下巴轻抬,瞳仁落满碎光,像只骄傲明媚的小狐狸。

    徐影瞧了一眼,便低头不敢再看。

    他自然是极想切磋的,听王爷说起她那晚的战力,两人分析后一致认为她能和沈七一较高下,可毕竟王妃的身份摆在那,徐影拿不定主意,只能看向自家王爷。

    谢伤敛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王妃身上,没应允也没否决。

    “我问你呢,你瞧他做什么?”宫琰笑他胆小,“切磋而已,你伤不着我,尽管战便是。”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徐影咬牙,提刀便上:“王妃,小心了!”

    宫琰眼里燃起战意,闪身避开迎面袭来的长刀,手中长戟一转直指对方面门,身法快得几乎可见虚影。

    徐影大惊,侧身回挡,却见长枪不带丝毫停顿横扫而来,他避之不及,匆忙间抬手,长刀与银枪碰撞,重重的一声“铛”,从手臂到肩颈被震得发麻!

    只一回合,竟战得如此吃力!

    “你年方几何啊?”刀光剑影间宫琰的注意力却发生了偏移,忽然问道,“练武多少年了?”

    王妃问话,不能不答,徐影一边躲避猛烈的攻势,咬牙道:“属下还有一年及冠,十岁习武。”

    宫琰:“有点迟啊,你师父有说过,你的步法不太稳吗?”

    “……愿闻其详!”

    “你下盘略有虚浮,身法不精,但胜在敏捷有力,你的内力高于常人,可一旦遇到比你更强的,弱点就很明显了。”

    宫琰招式凌厉,步步紧逼,语气却带着与之不符的轻松,“你其实并不适合耍刀,试试近攻吧。”

    说完,长枪卡住刀背槽口,从上往下狠狠一掼!

    徐影被震得浑身发麻,踉跄后退半步,险些跌落在地。

    垂落身侧的右臂隐隐发颤,他拱手抱拳,眼里满是敬佩:“是属下输了。”

    宫琰收了枪,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承让!”

    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跑到谢伤面前:“瞧见了吗?”

    谢伤目光从擂台收回,神色淡淡地注视着她,王妃桃花眼亮晶晶的,明显在等他夸奖,空气中隐隐飘来熟悉好闻的清香,谢伤不动声色避开:“徐影是本王的亲卫,一直贴身保护,今日用长刀,也是本王要求陪练。”

    “?”宫琰莫名其妙,敷衍地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而后继续仰头。

    满脸写着然后呢然后呢?

    “本王有些乏了,王妃想切磋,自便。”谢伤说完,随手将巾帕扔下,走了。

    宫琰盯着小厮手里的盥盆,转头问徐影:“王爷怎么了?”

    徐影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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