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城主既不嫌弃,我自然该尽地主之谊。”宋夺扯起唇角笑笑,抬脚往楼上走,“我这就去收拾间客房出来!”
“不必如此麻烦。”沈识琛起身跟在宋夺身后,“我不请自来并非是客,也在药谷住不了多久。天色已晚,宋阁主劳累许久,匀我些落脚的地方便好。”
宋夺头皮一僵,深吸一口冷气。
登堂入室,登堂入室啊!
“宋阁主不肯?”沈识琛眼眸微眯,声音里泛起冷意。
“在下绝无此意!”宋夺即刻反驳,“只是在下惶恐,共处一室,恐扰了沈城主清净。”
“无妨。”
冰冷宽大的手掌抚上宋夺的后颈,冷气刺激得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被推着向前。
“我并不喜清净。”
呵呵。
宋夺垂眸,不自在地抻了抻身上麻衣。
推开屋门,跨进去利索将被褥换成新的,转身对沈识琛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宋夺立刻抱上换下的被褥,拉开了卧房的侧门。
“沈城主可以不介意,但在下不能招待不周。在下这些时日困于药田,身上所携药香恐于冲撞了沈城主。还是小心些为好。”
宋夺垂眸不去看沈识琛森冷的眸光,边说边意有所指地看向沈识琛的丹田,说完露出一个自以为讨好的笑容,缓慢合上侧门。
一室寂静。
一门之隔,宋夺将抱来的被褥卷做一团放到一旁,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内安置的小榻上,移开小榻中央的矮桌,毫无形象可言地趴了上去。
修为被封,宋夺也没什么修炼的心思,索性躺平,这一夜睡得也算踏实。
次日清晨宋夺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后将书房归整一番,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宋时吃了不少丹药,身体已经大好,不过依照那位擅长产育的师叔的叮嘱,仍要好好休养,在彻底养好身体之前不能出门。好在他本就不喜闹腾,也不觉无趣。
宋夺诊脉记录,看着宋时吃掉今日的养体丹药后没像往日一样直接离开。
他看了眼裹在襁褓里的闭着眼睛还在睡觉的小孩儿,小声道:“我虽与拜金订了契,但它性子跳脱,有些时候我也管不住它。”
炉子不听他的话,这是一个有些悲伤的故事。
宋夺哆哆嗦嗦从袖中掏出一沓黄色符纸递过去,朝着宋时挤眉弄眼:“若是拜金它再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你点燃一张,我便立刻能够知晓了。”
不止拜金,遇到危险人物烧一张,他保证随叫随到!
宋夺没多待,放完东西之后即刻转身离开,小心合上屋门。
“你对这个便宜弟弟倒是上心。”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夺被吓了一跳,僵硬地转身,肩背抵在刚合上的屋门上。
“哈哈,沈城主。”他语气悻悻地打招呼:“起的好早啊!”
唇角紧张无措地紧绷着。
沈识琛扫了眼宋夺背后紧闭的房门,冷哼了一声,“怕什么?难不成我会对这一介凡夫俗子做些什么吗?”
是不至于……
一阵冷意攀附而上,宋夺抖了个机灵,站直身体笑起来,“沈城主光风霁月光明磊落,自然是不屑与一介凡夫俗子计较的!在下只是……是在下修为浅薄胆小怕事,沈城主您突然出现,在下一时不察有失礼仪,还请沈城主勿怪。”
沈识琛盯着那张嬉笑的面孔,眸光沉沉。好一会儿才缓慢转身离开。
宋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暗松一口气,活动起僵硬的四肢,暗自腹诽。
来去无声……沈识琛若是多来上几回,他得被吓出病来!
日升东方,谷间晨雾稀薄。宋夺离开后山去寻师伯。
仙风道骨的宋清风闷在药庐中几日不曾外出,见宋夺过来,本就郁闷的脸色霎时间青一阵白一阵。
师弟托孤给他的独苗苗,为人聪慧勤奋刻苦。虽说偶尔有些调皮,但在耀眼的天赋光辉之下,些许顽皮不值一提!
没想到一时不察允他外出一遭,竟然惹出这样大的祸事来!
炼虚期!那可是个炼虚期修士!!
宋夺在不良城中,究竟怎么招惹了这样的人,叫他穷追不舍直追到药谷中来,一剑就劈毁了一块养了几十年的灵药?!
宋述那段时间不是也没在不良城找到宋夺吗?他怎么就和沈识琛结下愁怨了呢?
宋清风有些头疼,一口气卡在喉间不上不下,沉默片刻,拂袖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眼不见为净。
“师伯……”宋夺清清嗓子,讨好笑笑,“被毁坏的药田我已重新补栽移植过,可否解开我身上的修为封印?”
宋清风微微转动身子,紧锁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