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倒是可以……”他正色道:“不过有些事情你如实同我讲。”
宋夺拱手:“师伯您请问。”
宋清风揣起手语气迟疑,“你与不良城的沈城主之间,究竟有何纠葛。”
“这个……”宋夺的眼神飘忽起来。
事都惹了,人都找上门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清风眯起眼睛,气势肃然:“如实回答!”
宋夺舔了舔唇,“……事情有些复杂。”
“那就简单说说。”
宋清风表情严肃,猜道:“是夺取了他的灵物机缘?”
宋夺入不良城时还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在不良城中两个多月修为突破元婴,必定是在不良城中参悟到了什么。
可能让一个炼虚期修士惦记的灵物机缘,又岂是宋夺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丹修能够夺得走的?
宋夺摇摇头,“我哪里能从虎口夺食?”
沈识琛抢他的东西还差不多……
宋清风再猜:“那就是行为有失,妨碍了他的大事?”
沈识琛打败梁方海夺取不良城,而后与曾经的师门在不良城中起了争端,宋清风也有所耳闻。
宋述为笛央宗的人欺骗,做了他们的马前卒,险些丧命!宋夺难不成是大发善心,救了沈识琛要杀的人?
“……也不算吧?”
虽说生子丹造成沈识琛的修为不可控,但也没影响沈识琛大杀四方四处树敌。
宋清风直视宋夺,“那你说说是因为什么?”
宋夺对上百思不得其解的宋清风,将头埋得更低。
手指握住腰间悬着的令牌,瓮声瓮气道:“我翻遍古籍新创出一道丹方,可调和阴阳,逆转乾坤,造化生灵……丹成之日不良城被封,丹药被一小妖偷走献给了沈识琛……我潜入那城主府欲偷回那丹药,结果那丹药还是落入了沈识琛肚中……”
宋清风有些气短,“什么丹药?”
宋夺笑容腼腆,“生子丹……师伯。”
宋清风表情呆滞,“所以这是一桩人命官司?”
“差不多……”
还有一部分意料之外的爱恨纠葛。
宋清风:“……”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好一会儿,转身解开宋夺身上的封印,“你下山寻块宝地闭关去吧,五十年内不要回来!”
这桩人命官司虽说棘手,但沈识琛那一剑既然没要了宋夺的性命,想来对这条人命还是颇为在乎。
若是这颗“生子丹”生出的小子讨得沈识琛欢心,几十年后,想必沈识琛也就不再会因此记恨宋夺了……
宋清风定了定心道:“我年轻时行遍修真界,知道几个隐世之地,你且稍等,我画张地图给你。”说着去找纸和笔。
“用不上的,师伯。”
“怎么用不上?难不成你还想等着沈识琛回来再砍你一回?你受的住我栽在谷中的药材可受不住!”
“沈识琛已经在药谷了。您不知道吗?”
“……”
山门大阵竟然连沈识琛的气息都没捕捉到吗?那还怎么救?
宋清风镇定的表情寸寸皲裂,呼吸都乱了一拍。
“昨夜他出现在我院中,我安安稳稳活到了现在。”宋夺见状连忙宽慰:“他应当不会杀我。”
“………………”
宋夺被赶出了药庐。
回去的路上药谷晨课散课,路上弟子三两成群。
宋夺有些不适应这些热闹,避开谷中弟子,绕行到小路上回到崖上。还没推开院门,便听见了拜金的喊叫声。
他疾行两步掌中凝聚灵力推门而入。
拧眉严肃道:“你们在做什么?”
清幽雅致的院中,沈识琛躺在摇椅上,宽袍大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悠闲自得。
一柄通体环绕森冷白雾的长剑悬在空中,不紧不慢地跟着那只浑身雪白散发白金色光芒的炉子行动,带起一阵飕飕的破空声。
沈识琛瞥见宋夺,唇角微微勾起,“回来了?”
宽大的手掌朝着虚空轻轻一握,长剑受到召唤缓慢地停下,停靠在沈识琛掌中。
拜金咻的一下躲进宋夺背后。白光一闪变幻做人形,双手扒拉着宋夺的衣摆。
“杀炉了!那只冷冰冰的剑要把我给劈开!宋夺,你还不管管!”
沈识琛握紧剑柄,缓慢地驱动摇椅面向宋夺,支起下巴,“我正在修炼,你的炉子和我的剑打了起来。它要吞掉我的剑炼化,奈何本事不到家,被栖山剑掀了盖头追着砍。”
宋夺看看剑意铮铮寒光凛然的栖山剑,又扭头看看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拜金,掌中凝聚的灵气散掉了。
他拘谨地抱起拜金,低眉颔首,小声道:“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