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照看好宋时,宋夺带着自掏腰包搜罗来的药苗来到被毁坏的药田。换上一身短衣短褐,穿上草鞋,将头发高高束起,戴上草帽化身辛勤的园丁,开始补苗。
修为被了解了不良城中事迹,勃然大怒的宋清风暂且封住,宋夺再不能似往常那样操控灵力偷懒,只能一颗一颗慢慢栽。
拜金此刻卸了伪装,化成人形,大大咧咧地跟在宋夺旁边看着。
“你怎么不去看着宋时?”宋夺弯腰将娇嫩的药苗放进锄出的土坑里,浇一瓢水再把它埋起来。
拜金后退半步躲开溅射的泥水,“我想看看他生出的孩子以后是不是也会生孩子,抱襁褓出来的时候,被你师伯骂了。”
宋夺上下扫了两眼短胳膊短腿,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不靠谱的拜金,沉默良久。
不怪师伯。
况且宋时自己估计也弄不清楚。ABO世界观里面那个分化,其实和开盲盒也差不多了!
“师伯是见你年纪小,不放心你独自一人带小孩儿。”
拜金切了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不过他自我安慰,“我总会知道的!”
宋夺没强求,继续埋头补种。
“沈识琛不会再回来劈你了吧?”拜金冷不丁问。
宋夺手上动作一顿,掐断了一株药苗。
他偏头皱眉看了拜金一会儿,叹了口气拿出一株完好无损重新补栽。
“不知道。”
那一剑劈完,还不等宋夺反应过来,沈识琛便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气大概没消。
“他还在气什么?”
“……不清楚。”
“那我们在药谷还安全吗?”
“不确定……”
“……那你找个地方闭关去吧。闭死关!不修到炼虚期绝不出来的那种!”
这法子不比让人直接去死简单多少……
宋夺幽怨地看了眼不拿炼虚期当回事的炉子,呵呵一笑,继续埋头种药。
三成田地不用灵力纯靠手搓,宋夺独自一人埋了五日才堪堪种好。
宋夺取出一个小马扎在药田角落里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长夜将至,宋夺带着拜金缓慢地往回走。
拜金喋喋不休地向宋夺传输实力为王的理念:“我知道不少灵气充裕的宝地,在那里修炼不说事半功倍,但也是大有裨益!”
“虽然丹修都是脆皮,但修为那是实打实的!只要你的修为到了炼虚期,就算遇上同等级的剑修没有一战之力,但最起码能跑吧!不至于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让人砍!”
“你不要心理上过不去呀!他今日都来劈你了,你要是还惺惺作态守着那点儿愧疚,今日不死明日也要死!”
“我好不容易才长出灵智,能化作人形……我不要再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宋夺抽抽嘴角解释,“我有手有脚,他真劈过来,我会跑。”
拜金不依不饶:“你上次不就没跑!”
宋夺语气悻悻:“我没想到他会真劈嘛……”
谁知道沈识琛上一秒看起来像是被他说中,下一秒剑锋就从他的身侧劈过。
起手太快,防不胜防!
“他都拿着剑指着你了,你竟然觉得他不会真劈?真的是……”拜金憋了好一会儿,谴责道:“色胆包天!”
宋夺:“……”
文盲炉子!
月光下一阵微风拂过,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没关?
宋夺的脚步猛然一顿,握住拜金圆滚滚的肩膀。
“我今晨离开时有多大的可能忘记关门?宋时熬到现在特意给我留门?”
宋夺一向小心谨慎,前者不太可能。
宋时现在不被允许熬夜远行,宋夺也不需要他来迁就。
宋夺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拜金的头发,神情严肃。
木门随着一阵冷飕飕的轻风又张开了一些,皎洁月光在两扇门板间铺开,竹影簌簌。
宋夺小心谨慎地向前走了两步,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嘶——”
沈识琛!
他正一只手支起撑着下巴闭目眼神,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柄锋利散发着寒芒的宝剑,静静地坐在院中的石椅上。
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月光落在他的皮肤上,衬得他像是一尊散发着彻骨森冷的寒玉。
宋夺立即撤回一步,抱上拜金干脆转身,贴着墙角站好。
沈识琛不是生气跑了吗?怎么又出现在他的院子里?
上回劈歪了,这次又来取他的性命?
是他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