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顺嘴说出来了!
抬眼细看,沈识琛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宋夺暗自松了口气。
魔头冷心冷情,大约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稳了稳脚步,宋夺重新微笑起来,拱手道:“多谢沈城主提醒。”
瞥了眼那紫袍道人,宋夺敛起了笑意。
探不是修为,但能跟沈识琛站在一起,田赤城吴家的家主实力必定不低。
有睁眼说瞎话且不怕被人报复的底气。
但平白被人冤枉,又被坑得差点栽在沈识琛手里……宋夺不是泥人,不可能任人拿捏。
他抖了抖袖子,思索间伸手取出两枚包装精致的丹药来,笑着朝沈识琛递了过去。
“在下修行日浅,修为浅薄,不敢随意窥探前辈。初到田赤城,在下听了不少有关沈城主的传闻,今日一见,方知沈城主气宇轩昂姿容伟岸,不愧是镇守一方安宁的能人。”
“沈城主之才,在下十分敬佩。这是在下偶然炼得的两枚灵丹,有祛涿益气增修补元之效。还望城主笑纳。”
古朴的木盒应声打开,两枚通体碧绿,上刻金银丹纹的丹药光芒闪烁。
沈识琛垂眸,目光有一瞬扫过宋夺指尖引火而来的薄茧与几道细碎的伤痕,眉头轻皱。
他说谎了。
药谷虽不是修真界最最拔尖的宗门,但也小有名气。
药谷之中出了个天才丹修,承袭遗志历经万难,于药谷之中开辟丹修一脉。这在修真界足以掀起一场舆论风浪。
不良城消息并不闭塞,更何况城中还有一个与各路丹修来往密切,靠贩卖消息起家的辛远英……
他抬眸认真地看了宋夺一眼。
笑容和煦模样俊俏,琅环玉绕,却与大宗门之中的娇弟子有些区别,眉眼更坚韧些,眼神更清澈些,一幅未经世事沧桑的天真做派。
有些愚蠢。
吴枭既能当面曲解他的意思,无非是仗着修为差距,宋夺招惹不起他,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拿出两颗灵丹来讨好,是想拉自己做靠山吗?
怎么就这么确定自己与吴枭不和呢?
虽然这是事实没错。
他沈识琛是什么声名在外的大好人吗?
这人究竟是怎么修到元婴期的?
沈识琛拂袖将丹药收起,轻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宋夺有些傻眼。
就这么走了?
……
宋夺被吴双玉架着胳膊重新丢回了小院里。这回,还被吴枭暂封了修为。
哐的一下,院门被重重合上。
吴双玉阴阳怪气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前辈为栖山大王炼丹制药损耗心神,这几日就好生歇息一番吧。过些时候我等再来请前辈为栖山大王诊治!”
院内几人看着墙角被重新砌上的小洞,发出无奈的叹息。
——
沈识琛未在田赤城吴家停留多久。出了吴家大门一路向北,最终在一处小院门前停下。
指尖弹出一道冷气敲响门铃,漆黑的大门自内打开。
云山错愕一瞬,抿唇把人请了进来。
云山没想到沈识琛会找来。
他与沈识琛虽有些浅薄的血缘关系,但老实说,他并不喜欢这个给家族带来祸患,却又执拗守着些古板陈规的同辈。
不过后来相依为命十几载,沈识琛的修为愈高,离复仇的那个目标愈近,那些暗骂不服他也便很少再提起。
如今家仇已报,他是个魔修,与沈识琛这种正经修士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当分道扬镳,做个陌路人。
何况他离开不良城前,与沈识琛大吵了一架。
云山烧了水煮了茶,沉默地给沈识琛倒了杯茶水,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
云山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想了想,开口问:“你来田赤城做什么?迫不及待要将整座城池收入囊中?”
话说出口有些呛人:“此地不会不留魔修活口吧,看来我要再搬家?”
“不用。“沈识琛声音微冷。
云山哂笑,“沈城主不对我们这些魔修赶尽杀绝便好。“
至于田赤城姓谁……
“你何苦多管闲事趟着一趟浑水?”
云山还是想不明白。
田赤城中的争端与沈识琛有半块灵石的关系?城主之争,说白了就是他们吴家内斗。沈识琛自己作死想打架,找谁打不是打?偏偏横插一脚,掺和别人家的家事?
难不成真如传闻所言,丧心病狂了?
云山试探地看向沈识琛的腰腹。
结实有力,是把好腰,不愧是炼虚期的剑修!
倘若不知这副肚皮下藏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