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锥上化下一颗水珠滴落。
阴冷潮湿密不透风的监牢里,梁梧铭独享一间。
他被围在一间由极寒冰锥扎起的囚笼里。
围栏外,衣角尚沾着笛央宗许位的血迹的云山,威风凛凛地搬来一张摇椅坐下,一双如炬鹰眼透过围栏缝隙盯着瑟缩在角落里,形容狼狈的梁梧铭,声音森冷:
“梁梧铭……我左思右想,将整个不良城翻了个底朝天,金丹期的陌生修士也抓了不少,可就是没想到,那个配合笛央宗弟子,混进城主府贴身伺候大王,在关键时刻配合笛央宗的人给他致命一击的人竟然会是你!”
“你藏的可真深啊!”
梁梧铭被冻得直发抖,哆哆嗦嗦道:“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是我……”
云山冷哼一声,“你还有什么同伙?”
梁梧铭一片茫然,什么同伙?他怎么知道还有什么同伙?
那个潜伏在沈识琛身旁伺机而动的卧底,不是那个会炼丹的金丹期妖修吗?怎么会变成他?
究竟哪里出了岔子!
寒冷的环境让梁梧铭有些施展不开手脚,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他缓慢地挪动到了牢门前,仰起头看向云山,“我要见那个丹修,沈青,就是我送进城主府的那只妖精。他知道我是冤枉的!”
云山唇角抽搐,看向梁梧铭的眼神一阵复杂。
“沈青啊……他可能没空见你。他在养伤。”
梁梧铭眼底浮现出一抹希冀,“栖山大王发现他是个卧底,打伤了他?”
“那你现在该去审问他才对!怎么还在审问我?他才是那个卧底!”
云山脸上的横肉抖了一抖,“你又被脑子里的东西控制说胡话了?”
他眯着眼睛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监牢内的温度变得更低了些。
梁梧铭整个人团成一团,瑟瑟发抖,四肢逐渐僵硬起来。
云山凑近,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想说同伙是谁也没关系,等栖山大王……等沈城主过来,抽了脑子里控制你的东西,到时候你自然什么话都肯说了。”
“至于沈青……”
“你虽奸诈阴险了些,但白刹说得对,你我共事这许久,你从未害过我。见我也是笑脸相迎,还为我送来不少灵丹妙药奇珍异宝,祝我恢复实力,我也是承你的情的。”
“沈城主来问话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说沈青的坏话。不然你就等着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多待些时日吧!”
“为什么?”梁梧铭不解。
明明宋夺才是那个板上钉钉的卧底,到最后受伤的却是他!
还能为什么?
云山翻了个白眼,没回话。
他跟梁梧铭之间的交情,只够保住梁梧铭的性命,不够他为梁梧铭解答这些疑惑的。
“冷了就睡吧,就当给你保鲜了。等沈城主来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梁梧铭咬牙切齿。
沈识琛那个睚眦必报的魔头,只因为许多年前的一点小事,就将梁方海打到不知哪里去了!
他现在背上背负着“勾结笛央宗,卧底城主府,刺杀沈识琛”的罪名,那个小魔头怎么可能会让他好过!
这一次,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吗?
梁梧铭眼底闪过一丝屈辱,避开云山的视线,咬紧牙关,钻进了个灰扑扑的炉子里。
钻进去的瞬间,那副灰扑扑的炉子瞬间闭合。
冰墙铸成的监牢中闪过一丝极亮眼的光芒。
云山见情况不对,瞬间调动体内的魔气查看,掌心却被那丝亮光刺伤,整个人动弹不得。
亮光散去,囚牢内只剩下梁梧铭裹身的那件衣衫。
冰墙上闪烁着灰褐色的痕迹:“老子不是卧底!爱信不信!你要卧底,老子找给你看!”
反应过来的云山:“艹!”
他打开牢门,手里攥着梁梧铭那身衣裳,表情扭曲,“当着老子的面越狱!好,很好!”
“砰”的一声,气疯了的云山重重关上牢门,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边走边说:“封锁无名居!我倒要看看这头黑心萝卜能跑到哪里去!”
他走后,白茫茫一片的冰牢角落里,一块雪白透亮的冰块缓慢地朝着牢门移动。
—
梁梧铭越狱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宋夺刚吞下一颗化灵丹,巩固自己因双修进了一阶的修为。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圆了一双眼睛看向为他传递消息的年方瑞,“云山将军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连一个金丹期的妖修都看不住!”
“梁梧铭不是个脆皮妖修吗?怎么可能当着云山将军的面儿逃跑?”
年方瑞也百思不得其解地皱起眉头,向宋夺描述打听来的场景。
“云山将军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