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易鱼笙担心道,不过她也闻到了白沫慈发间比以往更重的海水味。
白沫慈将头埋得深,贪恋着她颈部令人安心的气息:“我去海底了。册封大典,我被选为继承人。”白沫慈神色凝重,并没多言,明显的情绪让易鱼笙顿感到不安。
她十分担心,但见她可能不怎么想说就没多问,只是在一旁观察着白沫慈的脸色。
“鱼笙,你愿意为了我放弃你的一切吗?”
白沫慈突然问道。而易鱼笙也很快给出了答案,“当然。”
白沫慈嘴角微微泛起涟漪,但很勉强。
你愿意,可她自己却不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
“怎么突然这么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易鱼笙也刚好借此机会询问。
但白沫慈并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被人追杀吗?”还没等易鱼笙作出回答,她自己就说了,“因为我撞破了一个自称很爱我的男人的阴谋。”白沫慈开始袒露自己的经历,讲述自己的故事。
她本是海底人鱼族皇室的第三个孩子,她一共有五个兄弟姐妹,其中大哥,二姐和她的野心是最大的,三人总因为王位而明争暗斗。直到他们的父王——白皙,发布了一个任务。
谁要是能找到“纯洁之心”谁就能继承王位。此任务一发布,三人就立马开始寻找。
大哥和二姐率先找到,送到父王面前,但却都不是纯洁之心。
为了寻找能更加顺利,白皙透露了一个重要条件,纯洁之心是一个纯洁人类的心脏,那个人类还必须全身心的爱你。
白沫慈根据这个,将鱼尾幻化为双腿上岸寻找。碰巧她遇到一个男人,男人看着绅士有礼、风度翩翩。而且对她一片痴情。
当时的白沫慈一片心意都是寻找纯洁之心,也没察觉到这位自称十分爱她的男人,实则只是想要得到她身体的衣冠禽兽。
她当时正准备去那位男人家里找他,可没想到她刚好看到男人从一处特别隐蔽的屋内走出来。
白沫慈好奇心驱使着她进去,她使用了些手段,打开了紧锁的门。
发现了满墙不堪入目的恶心照片,背后还写了对每个照片上女孩所做后的感受,对于还没有得到的她,照片后面也是污言秽语。这些内容更加恶心。
白沫慈顿时感觉以往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触碰与对话都令她恶心的想吐。
这人的心脏简直是丑陋至极,原本还想来取他的心脏,献给父王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取了他的心脏丢进垃圾桶里或者喂狗吧。
当晚,她就趁男人放松警惕,取走了他的心脏,并喂给了路旁的一只狗吃,她还把男人的尸体同那间屋子烧了。但男人的失踪很快引起了男人家族的注意,下令追杀白沫慈。
男人的家族势力众大,白沫慈再次上岸后只能逃,等她逃到高塔时,那群追兵早已消失不见。
她原本还想去寻找纯洁之心的,但门打不开了,她被困在高塔中。
在这近半年和易鱼笙相处的过程中,她似乎已经把纯洁之心的事忘了。甚至想,反正自己的爱人的心脏也不一定是纯洁之心,她可不想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事让自己失去爱人,既然出不去,不如就这样和易鱼笙一辈子在一起。
可命运也真是可笑,没想到自己爱的人居然真的就是自己父王要找的纯洁之心。
在册封大典和回来的路上都想了很多,她在继承者和易鱼笙之间犹豫了许久,最终她决定了。
继承者是她一辈子的追求,所以她不会放弃。
白沫慈把她和那男人的事情和纯洁之心全都告诉了易鱼笙,至于其他事她始终只字未提。
“这个人怎么这样?简直是衣冠禽兽!要是我一定不让他这么便宜的死!”易鱼笙第一次这么愤怒,不光是为了白沫慈更是为了那群被他伤害过的女生。
转头她一脸担忧的看向白沫慈,问道:“沫慈,你怎么突然和我聊这个?出什么事了吗?”
白沫慈睫毛微颤,为了不被易鱼笙发现异常,嘴角强挤出一抹微笑:“一时兴起嘛。我当然没事了,我有点困了我们先睡觉吧。”
“啊?”易鱼笙有些惊讶,在她印象中白沫慈似乎从没这么早就困了。但她并没多问,只是点头。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进高塔,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朦胧而脆弱。
易鱼笙在黑暗中睁着眼,她一直在想为什么白沫慈会突然对自己讲她的经历呢?有点奇怪,她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吗?
她静悄悄地侧过身,借着月光瞧着白沫慈的睡容。
那双总是如同海一般难以看穿的深邃眼眸此刻紧闭着,她的睫毛却微微颤动,仿佛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当时白沫慈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