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来的、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你愿意为了我放弃你的一切吗？”

    寂静的塔中，这句话在她的脑海里中反复回响，带着不祥的预兆。易鱼笙轻轻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白沫慈时又停住了。

    她怕惊醒她。

    她将手收回，将身体与天花板齐平，她不想再想这些，她的手抚上胸口，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

    如果我能够满足，只要是沫慈想要，什么都可以。

    而在易鱼笙渐渐要睡去之时，身旁人的动静又将她唤醒。

    她知道是白沫慈，并没有睁开眼。她感受到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她似乎看了许久，久到易鱼笙快要再一次睡去。

    终于身旁人再一次有了动静，易鱼笙斗胆睁开了一条缝，幸好白沫慈注意力在衣服上并没注意她，她追随着白沫慈的目光，她看到了。

    一副通体透明的蓝色匕首，它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显现出它的美丽与锋利。

    易鱼笙心头一颤，虽然不是没想到过，但亲眼目睹还是不敢相信，沫慈她…真的要杀了自己！

    易鱼笙闭上眼，感受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刃，它已经抵上了胸口。

    皮肤被刀刃压的痛，感受着刀刃越刺越深，她咬着牙生生忍着疼，她不想让白沫慈察觉自己清醒着。

    但只是三秒后胸口的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一颗温热的液体。

    白沫慈哭了。

    她听着身旁人的抽泣声，心里不经一阵酸涩，她想要起身安抚自己的恋人，但她不能。如果她发现自己醒着，岂不是知道自己知道她要杀她了？

    易鱼笙只得静静听着。

    白沫慈终究还是收回了手，泪水夺眶而出，她盯着手中的匕首低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下不去手？为什么易鱼笙的心脏就是她找了那么久的纯洁之心？为什么？明明她才感受到爱不久，就要亲手将赐予她这份爱的人杀死。为什么？为什么要逃到这座塔上呢？

    寂静的夜晚，高塔中无人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