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天刚亮,风栖镇的公鸡刚打了第二遍鸣,纪杙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院子里,刚把驱幽神剑拿出来擦拭,兜里的手机就震了——是周十风的电话。

    “周老。”纪杙接起,声音压得低,怕吵醒屋里的三人。

    “杙小子,起得挺早。”周十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清晨的沙哑,却依旧沉稳,“你们那边天刚亮吧?没打扰到其他人?”

    纪杙靠在院角的老槐树上,指尖蹭过剑柄的符文,轻声说:“没,就我醒了。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叮嘱?”他知道周十风一向不轻易打电话,尤其是这个时间,多半是有重要的话要单独说。

    听筒那头静了几秒,接着传来翻书页的声音——纪杙能想象到周十风坐在旧书桌前,面前摊着《四方镇》的样子。

    “昨天听你们说,风栖镇的村民总盯着周别看?”周十风的语气比刚才沉了些,“还说那疯婆子救了周别?”

    “是。”纪杙点头,目光扫过院门,确认没人靠近,“村民看周别的眼神很怪,像认熟人又认不出;疯婆子救了周别后,还比划着说照幽灯在风神庙里,周别还提了句,疯婆子看他的眼神,有点像看亲人。”

    周十风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纪杙都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纪杙从没听过的复杂:“杙小子,你跟周别最亲近,往后……多看着他点。采旗节去风神庙,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让他冲动。”

    纪杙皱了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周老,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风栖镇的旧事,还有村民盯着周别的原因……”

    “有些事,得他自己发现才有用。”周十风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要是提前说了,反而会乱了他的心神。你们只需要记住,风神庙里不光有照幽灯,还有些‘不该见光’的东西,那驱幽神剑,除了能帮你们取青铜旗,关键时候还能护你们周全,尤其是……遇到跟‘影子’有关的东西时。”

    “影子?”纪杙心里一动,“您是说影祟的傀儡?”

    “不止。”周十风的声音沉下来,“风栖镇的影子,比你们想的要多。还有那疯婆子,你们别只当她是普通的疯子,她要是主动找你们,尤其是找周别,别拦着,也别多问,听她说就行。”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脚步声——尤春见揉着眼睛推开门,看见纪杙在打电话,脚步顿了顿,刚要退回去,就被纪杙招手叫了过来。

    “周老,春见醒了。”纪杙对着电话说。

    “小春也醒了?”周十风的语气缓和了些,“让她也听听,有些事,多个人记着更稳妥。”

    尤春见走到纪杙身边,接过他递来的手机,轻声喊:“周老。”

    “小春,你们昨天看的剑中坟墓,还记得清楚吗?”周十风问,“那些坟墓的排列,是不是很规整?像有人特意埋的?”

    尤春见愣了愣,仔细回想昨晚的景象:“是很规整,墓碑都朝着一个方向,像是朝着风神庙的位置。”

    “那就对了。”周十风叹了口气,“那些坟墓,跟风栖镇的‘规矩’有关,你们去风神庙时,留意一下庙后的空地,尤其是有新土的地方。还有,孟娘那边,你们要是再见到她,别多问孩子的事,她有她的难处。”

    尤春见点头,刚要再问,屋里又传来邓淇鱼的喊声:“春见!纪杙!周别醒了,说要找你们!”

    尤春见把手机递回给纪杙,对着听筒说:“周老,周别醒了,要不让他也跟您说两句?”

    周十风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让他接吧。”

    纪杙拿着手机走进屋时,周别正坐在床边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猫。他看见纪杙手里的手机,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是爷爷?”

    “嗯,爷爷找你。”纪杙把手机递给她,指尖不经意间碰了碰周别的手腕——他能感觉到周别的手有点凉,大概是刚醒的缘故。

    周别接过手机,往床边挪了挪,声音里还带着点刚醒的鼻音:“爷爷!您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臭小子,就知道贫。”周十风的声音里带着笑,刚才的沉重一扫而空,“醒了就赶紧洗漱,别赖床。采旗节快到了,你们去风神庙时,别到处乱摸,尤其是神坛附近的东西,小心有机关。”

    “知道啦!”周别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有纪杙和春见在,还有驱幽神剑,肯定没事!对了爷爷,昨天我跟您说的疯婆子,她今天早上还在院门口放了野果子,您说她是不是真认识我啊?”

    周十风的声音顿了顿,接着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说不定是觉得你这孩子讨喜。她要是再给你送东西,你就收下,跟她说声谢谢,别问东问西的,知道吗?”

    “为啥不能问啊?”周别皱了眉,一脸疑惑,“我还想问问她,风神庙里除了照幽灯,还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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