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秘密,知道得太早不是好事。”周十风的语气沉了沉,“你只要记住,不管在风栖镇看到什么,都先跟纪杙他们商量,别一个人瞎闯。爷爷不在你身边,你得自己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同伴,知道吗?”
周别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听出爷爷语气里的认真,他点了点头:“知道了爷爷,我不会瞎闯的。等我们找到照幽灯,就给您打电话报喜。”
“好。”周十风应着,又跟周别说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才让他把手机递给邓淇鱼。
邓淇鱼接过手机,笑着说:“周老,您放心,我们会互相照应的。昨天我们研究那把剑,发现符文跟《四方镇》里画的很像,说不定真能克制影祟。”
“那剑是当年四神用过的,肯定能派上用场。”周十风的声音里带着点欣慰,“小鱼,你心思细,多留意周别的情绪,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多劝劝他,别让他钻牛角尖。”
邓淇鱼愣了愣,不明白周十风为什么特意叮嘱这个,但还是认真应下:“我知道了,周老,我会看着周别的。”
挂了电话,屋里静了下来。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带着疑惑。
“周老今天话里有话啊。”尤春见先开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又是让纪杙护着周别,又是让我们别问孟娘和疯婆子的事,还提了庙后的坟墓……他肯定知道风栖镇的秘密。”
邓淇鱼点头,附和道:“而且他跟周别说话时,语气特别不一样,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周别挠了挠头,满脸不解:“爷爷就是担心我呗,还能有啥?不过他说疯婆子觉得我讨喜,说不定我真跟风栖镇有缘分呢!”
他说着,还拍了拍纪杙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完全没注意到纪杙眼底的凝重。
纪杙看着周别,心里却翻起了浪——周十风刚才的语气,还有那些刻意叮嘱的话,绝不是简单的“担心”。
尤其是提到“村民认不出周别”“疯婆子看周别像亲人”时,周十风的沉默,像在隐瞒一个跟周别有关的大秘密。
他没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只是拍了拍周别的后背:“别瞎想了,先洗漱吃早饭,今天还得去打听采旗节的事。”
周别应了声,蹦蹦跳跳地去洗漱了。尤春见和邓淇鱼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纪杙,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
纪杙对着两人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句“先别问”——他知道,周十风不想让周别提前知道,肯定有他的道理,现在追问,只会让周别起疑,反而不利于接下来的计划。
院外的太阳越升越高,风栖镇的热闹声渐渐传来,周十风隐瞒的秘密,还有风神庙里的真相,都等着他们在采旗节那天,一点一点揭开。
采旗节报名点设在镇中心的老戏台前,红绸子裹着戏台柱子,却遮不住木头上的裂纹,风一吹,绸子哗啦啦响,像有人在暗处扯着布料叹气。
幼莲领着四人往那边走,脚下的青石板路沾着晨露,踩上去发着“滋啦”的轻响,远处传来村民的谈笑声,却没半分喜庆味,倒像隔着层雾,飘得虚浮。
“报名要填名字,还得组队,咱们四个刚好一组。”幼莲回头笑,眼角却有点僵,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她今天穿的蓝布衫,袖口沾着点深色污渍,像是没洗干净的泥,又像别的什么。
周别背着驱幽神剑走在最外侧,剑鞘贴着后背,凉得渗人。
他时不时抬手摸一下剑柄,铃铛耳饰随着动作晃,叮当作响,却压不住心里的发慌:“幼莲,采旗节当天是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山?”
“只要报了名就行。”幼莲声音低了点,目光扫过周别背上的剑,飞快移开,“不过山上路滑,你们可得小心,尤其是……别靠近庙后的树林。”
尤春见走在中间,指尖攥着衣角,指甲掐进布料里。
她注意到幼莲说话时,喉结在动,像是在咽什么东西,再看周围的村民,好多人都低着头走,眼神躲闪,像是在怕什么。
戏台旁的老槐树上,挂着几串红灯笼,有只黑鸟落在灯笼上,歪着头盯着他们,眼睛亮得吓人。
“到了。”幼莲停下脚步,指着戏台旁的木桌,桌后坐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手里攥着支毛笔,墨汁在砚台里沉底,黑得发稠。
纪杙走上前,声音平稳:“我们四个报名,一组。”
他目光扫过老头的手,那手背上满是皱纹,指缝里沾着墨,却没半点文人的干净,倒像刚从泥里捞出来。
老头抬眼,眼珠黄得发浑,盯着纪杙看了几秒,又扫过尤春见、邓淇鱼,最后落在周别身上——那目光突然顿住,像被钉住似的,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桌上,墨汁溅出来,在纸上晕开一团黑,像个小坟包。
“你……”老头声音发颤,手指指着周别,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周别愣了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