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莲看着三人紧绷的神色,伸手拍了拍尤春见的胳膊,语气软和:“你们先别着急,这风栖镇就这么点大,河水流得再急,人也飘不出去。说不定周别被下游洗衣服的大娘看见,扶去家里歇着了呢?”
尤春见却皱了眉,轻声反问:“风栖镇?”
周十风的书里明明说风栖镇早被黄沙埋了,怎么会有这样完好的镇子,还有活生生的人?
“对啊,这里就是风栖镇。”幼莲没察觉她的疑虑,转身从衣柜里抱出三套衣服,“你们衣服都湿了,先换上这个,是镇上姑娘小伙常穿的样式。等会儿晚宴就快开始了,咱们路上说,我给你们讲好多镇上的趣事。”
三人接过衣服,是粗布做的民俗样式,尤春见那套是淡青色,领口绣着小朵的莲花;邓淇鱼的是鹅黄色,袖口缀着细流苏;纪杙的则是藏蓝色,腰间有宽宽的布带。
换好衣服出来时,连幼莲都看直了眼——尤春见把长发扎成双辫子,发梢系着幼莲给的黑绳铃铛,一动就“叮铃”响;邓淇鱼扎了个松松的侧马尾,发尾拖了串更长的银铃,抬手时铃铛晃得格外显眼;纪杙没扎头发,只在额前系了条藏青色发带,发带尾端也有个小铃铛,左耳还被幼莲硬塞了个铃铛耳坠,衬得他原本冷硬的轮廓软了些。
纪杙不是很想带耳饰,用手挡着:“我不用带。”
却被幼莲打住:“哎——来都来了,不戴多可惜啊,戴一个吧,戴一个。”
纪杙还在拒绝的同时,幼莲已经将耳饰戴在纪杙的左耳。
幼莲满意的看着三人。
“你们也太好看了吧!”幼莲忍不住夸赞,“对了,还没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尤春见怕暴露身份,随口编了个:“我叫小春。”说完自己先笑了,觉得这名字太孩子气。
纪杙和邓淇鱼对视一眼,也跟着笑——尤春见平时都端着点,没想到编名字这么随意。邓淇鱼立刻接话:“我叫小鱼,对,小鱼。”
轮到纪杙,他看着两人“小春”“小鱼”的名字,顿了顿——总不能叫“小纪”吧?也太幼稚了。
他正琢磨着,幼莲指着他,好奇地问:“那你叫什么呀?”
旁边的尤春见突然开口:“他叫小杙!”
邓淇鱼也跟着附和:“对!小杙,木字旁,一个游弋的弋,好记!”
纪杙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了——这俩人为了凑“小字辈”,还真不跟他商量。
他尴尬地摸了摸耳坠,应了声:“嗯,小杙。”
“你们这名字起得也太有意思了,小春、小鱼、小杙,像一家人似的!”
幼莲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拉起尤春见的手,“走吧走吧,晚宴在镇中心的晒谷场,去晚了就只能坐角落啦!
路上我跟你们说,咱们镇上的晚宴可热闹了,有煮得喷香的腊肉,还有甜滋滋的米酒,对了,还有人会唱山歌呢!”
三人跟着幼莲往外走,红灯笼的光映在他们身上,铃铛声随着脚步轻轻响。
尤春见走在中间,悄悄用胳膊碰了碰纪杙,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纪杙瞪了她一眼,却没真生气——只是这“小杙”的名字,要是被周别听见,指不定要笑到什么时候。
他抬头看向远处晒谷场的方向,那里已经传来隐约的笑声和歌声,可心里的疑虑却没散:这风栖镇太“正常”了,正常得像个精心织好的梦,可周别还没找到,这梦里藏着的,到底是安稳,还是别的东西?
青石板路上落着细碎的灯笼光,幼莲走在前面,手里攥着串刚摘的野山楂,边吃边给三人讲镇里的事:“咱们风栖镇啊,是受风神庇佑的地方——你看这地里的庄稼,不管天旱天涝,收成都差不了;镇上人穿的布,也都是自家织的,染的颜色比外面买的还鲜亮。”
她指着路边的木屋,窗棂上雕着小小的风纹,“连房子都刻着风神的记号,求个平安顺遂。”
尤春见跟着点头,目光却没离开那些风纹——样式古朴,倒真像有年头的老物件。
邓淇鱼好奇地问:“镇上平时都有啥热闹事啊?”
“你们这次来可太巧了!”幼莲眼睛一亮,停下脚步说,“再过几天,咱们镇要办一年一度的拔旗比赛!”
“拔旗比赛?”三人异口同声地问,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纪杙都抬了抬眼。
“对呀!”幼莲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那座山叫朗峰,取‘风朗气清’的意思,山上到处插着彩旗。比赛的时候,大家组队上山采旗,谁采的旗最多,谁就是赢家,镇长还会给奖励呢!”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点,带着点神秘:“不过最特别的是朗峰山顶的风神庙,庙里供着一面青铜旗——谁能把那面旗拔出来,就算特殊获胜。”
尤春见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