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十风的书里提过,风栖镇的青铜旗关乎镇地气运,动了会招灾。
幼莲笑着摆手:“你放心,那是假旗!真旗早就固定在神坛上了,谁也拔不动。不过老人们总说,要是真有人能把真旗拔出来,就能得到跟风神说话的机会——当然啦,这都是哄小孩的神话,没人当真的。”
邓淇鱼顺着她的话往下套:“那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有人把真旗拔出来了,咋办啊?”
“那也没事!”幼莲说得笃定,“咱们镇有镇地之宝,就算出点小意外,也能护着大家平安。”
邓淇鱼还想再问,却看见尤春见和纪杙往旁边走了两步,正小声说话。
她识趣地没跟过去,想着套套话,陪着幼莲继续聊比赛的规矩。
尤春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虑:“你听见了吧?外面溪水镇的人说,风栖镇是因为杀人遭了反噬;周老的书里又说是偷旗才出事,现在幼莲又说镇里有风神庇佑,还有镇地之宝——一会儿一个说法,这镇子指定有古怪!”
纪杙皱着眉,目光扫过路边挂着的红灯笼,灯笼上的风纹和刚才木屋上的一模一样,透着股刻意的规整。
他轻声回应:“按理说,溪水镇的人世代住在附近,当年的事他们该更清楚,听到的比书上的更有说服力;但……”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嬉笑的村民,“看到的却比听到的真实——你看这镇子,安稳得像没经历过变故,可周别凭空失踪,幼莲说的镇地之宝、青铜旗,处处都透着不对劲。不管真相是什么,咱们在找到周别前,都得沉住气,别露破绽。”
尤春见点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邓淇鱼喊他们:“春见!纪杙!你们快过来,幼莲讲到比赛报名的事了,是重点!”
两人赶紧走过去,幼莲正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想参加比赛很简单,直接找镇长报名就行,四人一队,也可以单人参赛。
不过上山采旗得注意安全,朗峰后半段的路有点陡,还有些老林子,别迷路了。”
她边说边领着三人往前走,越往镇中心走,人越热闹——有村民扛着桌椅往晒谷场搬,还有人提着装满食物的篮子,空气中飘着腊肉的香气和米酒的甜香。
很快,晒谷场就出现在眼前:场中央搭着个简易的戏台,周围摆满了木桌,已经有不少村民坐着聊天,孩子们拿着灯笼在场上跑闹。
幼莲领着三人找了个靠戏台的桌子坐下,笑着说:“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咱们镇上的腊肉炖笋可香了!”
看着幼莲跑远的背影,三人对视一眼——晚宴的热闹就在眼前,可每个人心里都没底。朗峰的青铜旗、镇地之宝、拔旗比赛……这些事像一条条线,缠在一起,而周别,就是被这线藏起来的关键。
晒谷场的灯笼越亮,戏台周围的人也越聚越多,幼莲往三人手里塞了块甜糯的米糕,笑着说:“等会儿巫师会上台施魔法,能让咱们看见风神大人的样子,还有当年拔旗勇士的故事,这可是每年晚宴最热闹的环节!”
尤春见咬了口米糕,甜意顺着舌尖漫开,心里却没放松——她想起在周十风店里翻《四方镇》时,书里提过“四神封印影祟”的传说,当时只当是神话,原来会在风栖镇听到真有人讲起。
正想着,戏台两侧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慢慢走上台,袍子上绣着银白色的风纹,脸上戴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不知是袍子太长还是脚下没站稳,他刚走到戏台中央,竟“咚”地摔了个平地摔,面具都歪到了一边。
巫师爬起来,慢悠悠扶正面具,从怀里掏出个陶碗,碗里装着半碗清水,抬手往戏台中央的空地上一撒——清水落在干燥的木板上,竟没渗进去,反而“滋啦”一声冒出白烟,白烟越聚越多,渐渐在台中央凝成了一幅模糊的画面,像雾里的皮影戏,却比皮影戏更鲜活。
“快看!开始了!”幼莲指着白烟,声音里满是兴奋。
三人凑上前,只见白烟里慢慢浮现出混沌的景象:黑漆漆的云雾中,妖魔鬼怪的影子在窜动,有的长着三头六臂,有的拖着长长的尾巴,嘶吼声仿佛能从白烟里传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破开云雾,一个身披白纱、背后生着风翼的人影出现——那就是风神,他手里握着团旋转的风元素,目光扫过混沌,最后停在一片有山有水的地方。
“那是风栖镇最原始的样子!”幼莲小声说,“传说以前这里不是现在这样,是风神选了这块地,才让咱们镇有了生机。”
白烟里的画面继续变:风神落在那片土地上,建起一座巍峨的神庙,庙前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紧接着,风神抬手按在自己胸口,一道光从他体内飞出,落在神庙里——那就是神器。他站在神庙前,风翼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