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鱼举着相机调焦,没抬头。方钰梨跺了跺脚,转身走到亭边,踢着脚下的碎冰。
尤春见拍了三张就站起身:“先给她拍吧,她今天戴了新发卡,配这腊梅肯定好看。”又对邓淇鱼笑,“等会儿我也给你拍,你这猫耳帽跟雪景超搭。”
邓淇鱼笑着应好,走到方钰梨身边:“去那边拍吧,石拱桥当背景好看。”方钰梨却径直走到水边的石阶上,那里结着薄冰,离湖面只有半步远。“这里!”她扬了扬下巴。
“那边危险,离水太近了。”邓淇鱼皱眉。
“没事,我站稳了。”方钰梨说着摆好姿势。
话音刚落,脚下的石头突然松动,她惊呼一声往湖里倒去。周别离得最近,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胳膊,猛地往回一带,方钰梨踉跄着摔在雪地上。
尤春见和纪杙赶紧走过去:“没事吧?”
方钰梨爬起来,拍着身上的雪,突然瞪向尤春见:“都怪你!你怎么不提醒我?就看着我过去!”
尤春见顿时懵了。
周别见状说道:“你干嘛啊,邓淇鱼在拍的时候提醒了你你听吗?”
尤春见回过神。觉得莫名其妙,张了张嘴,积压的委屈突然涌上来,声音带着点抖却很清晰:“你没事吧?我没跟你过去,位置是你自己选的。我过来关心你,你还突然怪我?这几天你到底怎么了你,你要对我不满说出来一起解决啊,你不说我又不知道,每天还要想着你为什么生气,这次约你出来想着缓和一下,你现在要这样对我?”
话说完,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方钰梨被问得噎住,狠狠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尤春见盯着她的背影,胸口起伏着,深呼吸了几口,眼神从愤怒到失望,最后只剩下浓浓的失落。眼泪砸在围巾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周别皱着眉没说话,纪杙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邓淇鱼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别伤心了。”
尤春见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我去趟厕所,洗把脸。”
纪杙跟邓淇鱼交换了个眼神,邓淇鱼立刻跟上:“我跟你一起。”
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林子里,亭中只剩下纪杙和周别,还有落在梅枝上的雪,无声地往下坠。
冷水扑在脸上,泪水混着水珠往下淌。尤春见望着镜中泛红的眼,心里发堵——什么时候开始,方钰梨成了这样?自己错在哪?
肩膀忽然一暖,邓淇鱼的声音带着软意:“不怪你,道不同就散,不用迁就。”
尤春见扯出个笑,擦干脸:“我没事,就是有点难过。”
“走啦,”邓淇鱼拉着她往外走,“纪杙他们等着呢,还有好多美景没看呢。”
雪光漫过梅林,四人并肩走着,邓淇鱼举着相机笑闹,纪杙替尤春见拂去肩头落雪,周别在旁说着笑话,气氛渐渐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