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

    他顿了顿,又说:“这几天看你们好像有点疏远,出去走走说不定就好了。朋友之间,难免有小摩擦的。”

    尤春见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影子,声音闷闷的:“我不太会处理这些,以前很少去交朋友。”

    纪杙看着她的发顶,米白色的羽绒服衬得她头发更黑了,像团柔软的云。他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点温柔:“有些友情不用刻意经营的。它会自己找到你,跟你分享快乐,分担麻烦。你只要坦然接受,用真心回应就好。”

    晚风带着点桂花的甜香,尤春见抬起头,看见纪杙眼里的笑意,像落了星星。心里那点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她点了点头,脚步轻快了些:“好。”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肩并肩,像要一直走到路的尽头。

    宜林园的朱漆大门透着古意,门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晃,檐角的冰棱折射着朝阳,像串水晶帘子。园子里的松柏裹着层薄雪,青瓦白墙在树影里若隐若现,中式园林的留白与写意,全藏在这冬日的清冷里。

    尤春见站在门口呵了口气,白汽在蓝绿色羽绒服前散开。她的白色毛衣裙领口露出半截围巾,衬得脸颊愈发白净。纪杙站在她身侧,深蓝色羽绒服与白色裤子的搭配利落清爽,目光正落在门内那座覆雪的石拱桥上。

    “你们来啦!”邓淇鱼的声音像颗糖球砸进晨雾里。她戴着猫耳帽,粉色羽绒服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亮,黑棕色长裙的裙摆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印子。周别靠在门柱上,白色羽绒服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耳机线从领口钻出来,绕到口袋里,见他们过来,抬手摘了只耳机。

    四人刚寒暄两句,邓淇鱼就探头往路尽头望:“方钰梨呢?”

    “估计快了。”尤春见话音刚落,就看见淡紫色的身影匆匆走来。方钰梨的羽绒服沾着些泥点,脸色不太好看,走近了就跺脚:“气死了!路上遇到个没素质的司机,溅了我一身水!”她边说边拍着衣角,水珠被拍得四处跳。

    尤春见从包里摸出包纸巾递过去,声音温和:“快擦擦吧。”

    方钰梨却转过身,背对着她继续拍衣服,完全没接那包纸。尤春见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捏着纸巾边缘微微发紧。纪杙见状,自然地接过纸巾揣进兜里,对她弯了弯眼,像在说“没事”。

    邓淇鱼这时走上前,脸上挂着笑:“你就是方钰梨吧?我是邓淇鱼,常听春见提起你。”她递过个精致的小盒子,“这个送你,见面礼。”里面是支镶着碎钻的发卡,在晨光里闪着细亮的光。

    方钰梨的脸色缓和了些,接过发卡时笑了笑:“谢谢。”目光扫过邓淇鱼的耳朵,突然定住,“你这耳环……我在网上刷到过!是不是那个设计师款?可贵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惊叹,眼睛亮得有些过分。

    没等邓淇鱼回答,她的视线又落在周别身上,从羽绒服胸前的logo扫到脚下的运动鞋,喉结动了动,声音里的羡慕藏不住:“你这一身……都是限量款吧?”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跟这种家境的人交好,可不是件坏事。

    周别没接话,只是抬下巴往园子里示意:“人齐了,进去吧。”

    方钰梨立刻笑着应好,脚步轻快地跟上,路过邓淇鱼身边时,又回头多看了眼那对耳环。尤春见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中式园林的清雅里,好像掺进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纪杙放慢脚步跟她并排,低声说:“里面有片梅花开了,去看看?”

    她抬头望了眼他眼里的暖意,轻轻点头。晨光照过石拱桥的栏杆,在雪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像谁悄悄画下的线,把此刻的热闹与远处的清静,温柔地连在了一起。

    林子里静得能听见雪从枝桠滑落的轻响,脚下的石板路覆着层薄冰,走起来发滑。周别和纪杙走在最前面,偶尔低声说两句,声音被风筛得很轻。邓淇鱼往尤春见身边凑了凑,羽绒服的粉色扫过她的蓝绿色袖口:“春见,前几天送你的香水,那味道怎么样?”

    “挺好闻的。”尤春见拢了拢围巾,指尖触到柔软的羊毛,“像浸了阳光的栀子花,又带点冷香。”她顿了顿,从包里摸出个小盒子,“对了,我网上看美瞳,粉粉的那款买一送一,给你带了一副。”

    邓淇鱼眼睛一亮,接过来晃了晃:“我正愁选哪个颜色呢!你也太懂我了!”两人相视而笑,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扑棱棱地钻进远处的梅林。

    方钰梨跟在旁边,耳朵尖微微动着。尤春见转头跟她搭话:“你这件羽绒服颜色挺好看的,显白。”方钰梨“嗯”了一声,说了句谢谢,语气淡淡的,可等邓淇鱼说起新出的相机滤镜,她立刻接话:“我知道那个!是不是带柔光效果的?”

    走到湖心亭时,邓淇鱼突然停住,指着亭柱旁的腊梅:“春见,这里光线好,给你拍几张!”尤春见刚在石凳上坐下,方钰梨就走过来,语气带着点急:“给我也拍一张啊,我也想拍。”

    “等我给春见拍完就轮到你。”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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