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吴哲的出现，对她而言不是灾难，而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以利用吴哲的复仇之火、借刀杀人的机会！他们互相需要！吴哲需要她的‘知识’来精准打击陈国华，而她，需要吴哲这把刀来替她完成自己无法完成的复仇！他们是共犯！”

    “共犯？！”林薇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王秀芬？她和吴哲合作？这怎么可能？她……”

    “为什么不可能？”苏凉打断她，眼神锐利，“想想陈国华提到她时的反应！恐惧！厌恶！他为什么怕一个‘疯子’？因为只有疯子才可能不管不顾地把他最深的秘密抖出来！因为只有疯子，才可能成为点燃吴哲这团复仇烈焰的最后那根火柴！王秀芬的‘疯’，是她最大的武器，也是她最完美的保护色！我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她才是那个一直被我们忽略的、藏在吴哲倒影深处的‘影子’！”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愈发密集的雨声敲打着玻璃，如同密集鼓点，敲在两人绷紧的心弦上。林薇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消化着苏凉这石破天惊的假设。这个假设一旦成立，就意味着“倒影杀手”案远未真正结束，意味着他们以为的真相不过是水面上清晰的倒影，而水底，还潜藏着一条更阴冷、更致命的毒蛇。

    林薇的目光从震惊慢慢转为一种冰冷的、猎人锁定猎物般的专注。她缓缓拿起那份关于陈国华审讯记录的材料，手指用力到指节微微发白。

    “王秀芬……”林薇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立刻查！查她过去二十年的所有行踪！查她所有的医疗记录、通讯记录、银行流水！查她和吴哲之间任何可能的、哪怕是最细微的交集！我要知道这个‘影子’，到底藏得有多深！”

    她说完，不再看苏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病房门口，背影带着一种决绝的肃杀之气。真相的拼图，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露出了更深的黑暗。苏凉靠在病床上，望着林薇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倒影。冰冷的玻璃上，映出她自己苍白却眼神异常明亮的侧脸。

    影子之中，还有影子。倒影之下，仍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