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络罹寒就顺理成章住进了李绎房间。
李绎洗完澡,边擦头发边往外走。他擦头一向没什么耐心,只要发丝没有水珠滴下,就扔了毛巾不擦了。
李绎走到床前直直躺了下去,呈大字形,衣服下摆到了腰上部,白皙劲瘦的腰肢裸露在外。
“头发吹干了再上床。”
“不要……”李绎拖着调子说完,猛然意识到不对。
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吹头发就上床了?!
他猛得坐起身。书桌和床中间隔着书柜,络罹寒不站起来根本看不见。
“看不见。”络罹寒短促地笑了声,散漫地转了两圈笔,调侃道,“这都害怕?”
络罹寒是有读心术?
李绎“呵”了两声:“滚远点。”
络罹寒没说话了,只有笔“唰唰唰”的声音,应该是想到思路了。
李绎听很多人说过,络罹寒写题的时候尤其不爱理人,高冷到爆。但前者今晚心血来潮,想作个死。
正当他思考该怎么作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李绎下意识去摸床边,却摸了个空。他正疑惑,书桌另一边的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听起来很不爽:“电话。”
得,这下不用作了。
李绎慢吞吞起身,绕过上顶紧挨着天花板的书柜,来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接了起来——是谢知意打的视频。
视频接通,那张可爱的娃娃脸露了出来,他身后是淡黑的夜。
“嗨绎子同学,想我了没?”谢知意笑容灿烂,仿佛黑夜中的小太阳。
旁边只露了半个肩膀的人轻“呵”一声,说了句什么,娃娃脸谢知意瞬间变脸,紧接着,屏幕模糊起来,几句笑语传出听筒。
李绎换左手拿手机,腰抵在书桌前盯着屏幕等他们闹完。
“臭鸭子真是太欠了,累死我了。”镜头里的谢知意抹了下额,喘着气说,“我们到海樱城了,明天就去看樱花,你们真的不来吗?”
李绎笑了笑,说:“你们去吧,我们有其他事。”
谢知意“哦哦”两声,突然意识别不对:“等等……我们?你和谁啊?”
“络罹寒。”
李绎说完,将镜头翻转,对准了络罹寒所在的位置。
“我操?咳咳咳……”谢知意在看清屏幕里的人后,嘴里的奶茶被惊得直接朝喉咙滚去,呛到了他。
“慢点喝。”旁边响起了一道无奈又冷淡的男声。
谢知意把奶茶递了出去,用手顺了顺心才缓过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今晚睡我家,我们不在一起在哪?”
“没有客房?”
“有,两个妹妹在。不是你们打视频来有事没?没事就挂了。”
“有有有。”谢知意这才想起打视频是为什么,他说,“我们马上到酒店了,问你要不要打游戏,一起。”
李绎正好没事做,便答应下来。很快,对方挂视频。
络罹寒订正完一张试卷,抬手去拿第二张卷子时手被按住了。他面无表情抬头,想看看这人想干什么。
“别写了,天天写不累么?偶尔放松一下未必不好?”李绎压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晃了晃手机说,“来一把?传说中性取向是题的人。”
络罹寒“呵”了声,道:“给你们上点压力。”
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收了回来。他双击两下点亮书桌角落的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然后解锁。
李绎勾唇一笑,直起身将阳台边的软垫提到书桌前,整个人窝了进去。阳台刚睡不久的无常被吵醒,屁颠屁颠就跟过来了。
李绎将狗抱进怀里,任由无常舔了几下脸,拿起手机加好友去了。
谢知意刚进队,就开始叭叭个不停,也不管另外两人想不想理他,反正说就完事儿。
两人见他沉迷在自我世界里无法自拔,并没说什么,各自选英雄打游戏。
游戏刚开局,身为中路的小双马尾就送了两个人头。原本两人只觉得是对面放毒放得太狠便没太再意,利用自身优势帮他抓了几次。
可越到后面,两人越沉默了:这人是用手打的?这个反向大招,这个位移撞墙,这个逃命闪现,这个人头外卖……是人?
几局下来,两人都有点想把谢知意踢了的冲动,只可惜,两人不是房主。
谢知意可能意识到自己菜了,这把没着急开,而是假哭诉真情:“绎哥,络哥,你们人真是太好了……”
李绎点开聊天框,打字。
[琉璃海:怎么说?]
“我之前和鸭子他们打游戏,他们都骂我,只有你们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