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罹寒知道习水性好,便没去救,只静静站在一边看某人是如何把自己的爱犬按入水中来换自己呼吸一秒时间的。
他不明白,一人一狗怎么会傻成这样?
果然,狗在某些方面,是随主人的。
“还好么?”
等李绎抱着狗狼狈地从池中爬出来后,络罹寒才装样子问了一句。
李绎心情本不佳,但一想到跟着跳水的无常又想笑。他扯出一抹笑说:“一点儿都不好。”
那就是没事儿了。
络罹寒莞尔:“无常给我,你去洗澡。”
李绎甩了甩脑袋,把无常递给他,拍了拍狗脑袋抬头说:“那麻烦了,它的浴室在三楼,院后有电梯可以上去。”
络罹寒点点头,将无常抱进怀中。
“别抱它,它身上脏死了,又是湿的。”李绎想拦但没拦住,只听对方说,“没事,校服脏了就脏了,一会儿换了就是。”
无常甩了甩脑袋,吐出舌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李绎看这毛团这幅乖巧惹人的模样,不禁唇角上扬。
无常洗澡洗得比李绎快,络罹寒抱着吹干的肉团子下一楼后并未瞧见李绎的身影。正当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时,怀里的无常似乎看见了什么,在他怀里不停地动来动去。
他索性将狗放下来。无常一脱离束缚,便箭似得冲出去了。他顺着它的方向看去,明白了。
不一会儿,无常就叼着一个飞盘回来了,尾巴左右晃动。
行吧,那就玩一会儿。
络罹寒将校服外套的袖口叠了几圈,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小臂。他伸手接过飞盘,蓄力一扔。
飞盘飞过池塘中心又折返回来,而傻乎乎的无常飞进池塘就上不来了。
络罹寒:“……”
天色渐暗,气温降低。无常从池塘里被抱出来的时候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它蜷缩在他的怀里,样子可怜极了。
无奈,络罹寒只好再抱它去洗个澡。
待它彻底恢复好状态,络罹寒便从行李箱中翻出私服,去一楼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天已黑了一半。络罹寒吹干头发去客厅倒了杯凉白开,顺便走到窗前往外瞥了一眼。
只见一位少年坐在橘色灯光下,两棵银杏树之间的木质秋千上。此时的他,左手翻阅着手机,右手轻抚蜷在他身旁的无常。
络罹寒看了几分钟,总觉得缺点什么.他放下玻璃杯,走出客厅。
不一会儿,木质秋千轻轻摇动起来。李绎从手机上收回视线,疑惑转头——是络罹寒在推秋千。
李绎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用推。”李绎有点不自在地转回头。
络罹寒推秋千的力道减轻,他温声问:“怎么了吗?”
“推着不累么?”
络罹寒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手上的力度加大。他说:“不累。好久没让我们小绎荡过秋千了,今天得趁此机会带他荡一次。”
李绎“呵呵”两声,没再吭声了。
时间仿佛倒流到了儿时,络罹寒推着秋千,李绎坐在秋千上。一个力度越来越大,一个荡得越来越高,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现在嘛,虽然秋千荡得不高了,但至少人还在。
络罹寒想,这里所缺少的,正是他这个摇秋千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站着的人开了口:“饿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那该死的饥饿就上来了。
“你饿了?但是阿姨不在。”李绎说,“点外卖吧。”
络懼寒:“保安是不会让外卖员进来的,你一会还要自己出去拿,多麻烦?”
“那不然怎么办?我零食柜空了,阿姨又不在,我又不会做饭。”
“我会。”
“……哦,那我要喝蘑菇汤。”
络罹寒笑了一声:“行。”
李绎跳下秋千,将无常抱进怀里,不急不徐地往家中走。
可惜的是家里没有蘑菇。
“紫菜蛋花汤行不行?”络罹寒问。
“勉勉强强。”
络罹寒差不多小学的时候就会做饭了,只不过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样,吃得李绎都快吐了。但好在现在的他不只会做那几样炒菜了。
说实话,李绎还有点小期待。
很快,饭就做好了。络罹寒的厨艺较儿时提高了好几个档次。李绎心满意足吃完这顿饭。
“如何?”络罹寒捡碗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嗯?什么?”李绎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反应过来,“哦,还行,不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