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班的学生哪肯乖乖上自习?
自习课一开始,谢知意就带头闹腾起来。全班同学三三两两围成一团,悄声闲聊,不想参与聊天的则负责站岗,以防老师突然出现。
络罹寒本来想利用这节课写几张试卷,但被谢知意这个“槽心玩意儿”拦住了。
谢知意非要拉着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还振振有词地说:“难得这么轻松,学习的事儿以后再说!”
络罹寒无奈,只能跟着大家一起玩。
李绎的运气出奇地差,玩五把输四把,简直惨不忍睹。
谢知意看着他那副倒霉样,有点看不下去了,索性换了个规则,让受罚人数从一人变成两人。
后来,游戏从李绎玩两把输一把,变成了李绎和络罹寒连输不止。
“哎哟不行了……”谢知意捂着肚子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我肚子疼。”
李绎和络罹寒对视了一眼,都僵着脸。
陈鹤笑得没那么夸张,因为他同情他们俩——谁让自己运气好呢?
“别笑了……我真怕你讹我。”李绎绷着脸看着谢知意说,“快说,什么惩罚?”
谢知意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咳嗽两声,顶着笑得通红的脸颊说:“今天晚上,你们俩换个身份。”
他指着李绎说:“你是络罹寒。”
又指着络罹寒说:“你是李绎。”
这是惩罚?这么简单?
李绎和络罹寒对视一眼,心想:这算什么惩罚?
不过很快,李绎就不这么想了。
互换完身份后没多久就下课了。下课后,四人没了继续玩的兴致,便各自散去。
李绎回到教室,发现自己的座位被“盗版李绎”给占了。占了座位也就算了,他还转过头来,指着身后的座位说:“做戏要做全套。”
李绎冷笑一声,坐在了“盗版李绎”后面。
青榆的晚自习从不上自习,就像老婆饼里没有老婆一样。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唐絮就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进教室。
她把课本往讲桌上一放,眯着眼扫视全班:“这节课讲卷子,我随机抽一个幸运儿投影试卷……李绎,你来。”
李绎抬起头,但毫无要动的意思。
“李绎,你听见了吗?”唐絮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李绎的视线停留在“盗版李绎”的后脑勺上,慢悠悠地说:“报告老师,李绎听见了。”
话落,他又戳了戳前面人的背,低声说:“是吧,李绎?”
“李绎”愣了一下。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人的唐絮有些不满,双手叉腰,瞪着他:“李绎!你不是说你听见了吗?”
李绎无辜地说:“我不是李绎,我是络罹寒,别看我。”
“盗版李绎”也眨了眨眼,小声说:“老师,我卷子掉了。”
唐絮这才反应过来——这俩家伙换座位了!
她气笑了,最后要了陈鹤的试卷,然后让真假两个李绎去后面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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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李绎的说法,历史课就是用来睡觉的。
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两节课。
尹贝贝看着他这样睡下去也不是办法,出于某种莫名的关心,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包茶,起身来到李绎桌前。
她轻声喊了一声“李绎”,后者毫无反应。一旁的谢知意正在帮同桌补笔记,见状顺手推了推李绎的胳膊,把他弄醒。
李绎睁开朦胧的双眼,蹙眉看向谢知意:“干什么?”
谢知意头也不抬地说:“贝壳找你。”说完,他拿笔指了指尹贝贝。
尹贝贝的脸有点红,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连糖带茶一起递给李绎,低声说:“泡这个喝吧,提神的。”
李绎接过茶包,随口说了句“谢谢”。她点点头,回到座位上,松了口气。
或许是困得厉害,李绎接过茶包就将茶包放进水杯里,起身去饮水机前接水。
他站在饮水机前打了个哈欠,等水的时候,他掏出那颗糖,撕开包装就往嘴里扔。刚扔完,水就接好了,他便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水刚过唇缝的那一刻,李绎瞬间清醒了——被烫醒。
他左右看了看,没地方吐,索性硬生生咽了下去。那颗糖也一起滚下喉咙,烫得他舌头发麻,喉咙处传来阵阵疼痛。
他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生理反应迫使眼泪涌了出来。他抬头看了眼饮水机上的温度显示——100摄氏度。
“我操,好疼。”李绎内心只有这两个词。
李绎深吸了几口气,试图缓解疼痛,但没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