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操作了几下屏幕,将群聊设置为免打扰模式,刚退出聊天框,又看到丹婷发来一条消息:
[丹婷:这周该你值班了。]
他简单地回了一个“好”字,然后退出消息栏,继续翻看其他消息。
[知意意意:明天运动会,你要买什么吗?]
[妈妈:周末放假和小络一起回他家,我和你爸也在。]
[新闻联播:臭小子,感谢我对你无私的恩情吧。]
“新闻联播”?
李绎思索了一瞬间,才想起这是谁。他是广播部的成员,十八班的闻数新。帮他代了几天班的人。
[木了:?]
[新闻联播:我周一发的消息你周三才回?]
[木了:我乐意。]
[新闻联播:我是你的恩人,我帮你值了三天班!]
[木了:哦,谢谢。]
[新闻联播:这就完了?]
[木了:请你吃夜宵?]
对方瞬间乐了,连甩了好几个表情包过来。
呵,男人。
李绎看着这些表情包,莞尔。
不知过了多久,李绎再次抬起头时,正好看到络罹寒从远处走来。他手里转着一副墨镜,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那肆意不羁的痞劲衬得更加张扬。
他将墨镜随意地放在桌上,轻轻一推,墨镜在桌面上打着旋儿,转着圈儿缓缓滑到李绎面前,最终稳稳地停了下来。
李绎愣了一下,伸手拿起墨镜戴上。刹那间,周围的阳光仿佛被柔和地过滤了一般,变得温和了许多。
络罹寒看到李绎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这才慢悠悠地晃到丹婷的座位旁。
丹婷坐在李绎和络罹寒中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有些躲躲闪闪。
没过几分钟,她就找了个借口,悄悄地换回了原来的位置。
络罹寒早就看穿了丹婷的心思,故意找了个理由,让李绎坐到了中间。
李绎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手机上,只要手机在手,他通常不会主动聊任何无关紧要的话题。
丹婷突然有些后悔了。
如果络罹寒在旁边,她或许还能借着他时不时插话的机会,和李绎说上几句。而现在,李绎一直专注地看着手机,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开口。
她坐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桌角,眼神时不时地瞥向李绎,却又很快移开。
一旁的络罹寒已经整理好需要念的加油稿,按照比赛名次分成三份,递给另外两人。当他递给丹婷一份时,余光不经意地扫到了李绎手机上的内容。
他看到李绎似乎在和一个外国友人聊天,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俄语消息。他随口道:“聊天呢?”
明知故问。
李绎“嗯”了一声,收起手机,接过他那一份加油稿扫了一眼。
大多数加油稿都只有寥寥几句,念起来很快。
操场上,那些热血满溢的少年们,在充满鼓励的风中,在激动人心的赛道上肆意挥洒汗水,绽放出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光芒。
很快,比赛就轮到16、4、7、18班。4班是体育班,鲜少有人能在体能上比得过他们。
一个纯体育班和一个纯文化班安排在一起,视觉效果拉满。有人谩骂这种安排不公平,也有人想看这场热闹。
起初,第一棒的陈鹤还能与4班的第一棒持平,甚至超越了几米。但文化班有几个能跑过体育班的?
第二棒,四班就甩掉了十六班,遥遥领先。十六班从第一落到了第四,也就是最后一名。
第三棒,谢知意不擅长跑步,又将自己与第三名拉开了一截。
像这种比赛,基本没什么翻盘的机会,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然而,就在谢知意跑得气喘吁吁的时候,络罹寒懒洋洋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谢知意,加油快跑,拿出你冲食堂的那股劲儿来!”
事实上,终点并不是食堂,谢知意也拿不出那股疯劲。
最后一棒,看着其他三个班的选手在旁边呼啸而过的汤圆在原地小跑起来,心跳加速。
“快快快知意!”汤圆催促道,“冲一下,冲一下!”
谢知意减慢的脚步又加快起来,几秒后成功交棒。
几乎在交棒的瞬间,汤圆就冲了出去。
陈鹤拿着一瓶冰水去赛道上把人接回来,免得成为人家冲向终点的阻碍。
与赛道边的热闹不同,检录台前悠闲清静,好不自在。
络罹寒偏头对李绎说:“打个赌,他能得第几?”
“最多第三。”李绎盯着赛道上还剩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