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忍着不适拿着杯子走回座位时,呼吸突然变得困难,脑子也变得晕乎乎的。他及时撑住课桌,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他感觉喉咙和脖子有点痒,便用手指指腹去摩擦。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他过敏了。
谢知意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抬头去看时,被眼前之人的面色吓了一跳——他的面色苍白,脖子通红。
“你……绎、绎子……”谢知意惊得磕巴起来,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你……怎么了?”
后桌的两人也相继抬头,不出意外,都被吓了一跳。
络罹寒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走到李绎面前。冰凉的手随即贴上了滚烫的肌肤,让他稍稍缓解了些。
李绎微微仰头,艰难地呼吸着空气中的氧气,心跳飞快。
“别紧张,深呼吸。”络罹寒冷静地安抚他,从包里掏出纸巾替李绎擦拭额头沁出的汗珠。
“谢知意,你帮我们请个假。”络罹寒语速变快,“我送他去医务室。”
他面无表情,声音和之前截然不同。谢知意愣愣点点头:“好。”
络罹寒半蹲下身,在谢知意的帮助下将李绎背到了背上。他歪头叮嘱了李绎一句,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起来。
“小心点。”陈鹤低低地说了一句。
班上其余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心有余悸,片刻后纷纷围到谢知意身边,七嘴八舌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络罹寒背着李绎一路小跑到了一楼拐角,碰上了吕茗沁和她的姐妹们。吕茗沁看到他背上的人时,原本充满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吕茗沁拉住络罹寒的衣袖,不让他走。
“医务室没人,医生都请假去培训了,打120吧。”吕茗沁说着,松开挽着姐妹的手,准备掏手机拨打电话。
然而,却被络罹寒拦住了。
他一手稳住李绎,防止他滑下来,另一手挡在手机上,冷冷地说:“太慢了。叫谭姐开车,来得快。”
吕茗沁有些犹豫:“我没有……”
“我给你念。”络罹寒打断她的话,语气冷静而果断,“187……”
电话很快接通,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几句话便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谭云匆匆赶来,和络罹寒一起将他扶上车。
车上,李绎闭着眼靠在络罹寒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微弱。
谭云掏出手机,一边开车一边搜索急救措施,尝试着能做的急救方法。
-
医院离学校并不远,加上车流稀少,很快便抵达了医院门口。
经过一系列紧急治疗,李绎的情况终于有所好转,他疲惫地睡去。谭云和络罹寒则站在门口,等待家属赶来。
“不错,有男子气概。”谭云靠在墙上,真心实意地给络罹寒竖起大拇指,“为你点赞。”
络罹寒微微一笑:“谢谢谭姐。”
谭云“嗯”了一声,看了眼手表,问:“他今天吃什么了?怎么过敏了?”
“可能是茶吧。睡糊涂了,100度的开水都能往嘴里灌。”络罹寒回想起其他人告诉他的经过,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画面,短促地笑了一声,心里默默道:蠢得可爱。
谭云被逗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臭小子,你就幸灾乐祸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走廊尽头才隐隐约约出现熟悉的身影。
“对不起啊老师,我来晚了。”温晴伊满脸焦急和担心,“绎崽怎么样了?”
谭云微微一笑,摇头安慰道:“没事,李绎在里面睡着呢,放心吧。”
“谢谢,谢谢。”温晴伊顿时松了一口气,又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谭云摆手,忙道:“不用不用,我开车来的。这次多亏了络罹寒同学及时发现。”
温晴伊这才看向低头思索的络罹寒,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
“嗯。”谭云压下心中的疑惑,朝她说道,“行,那我们先走了,您进去看看他吧。”
络罹寒在两人互相寒暄完准备离开时突然抬头:“干妈,他对什么过敏?”
“桃子。”温晴伊回答道,“什么种类的桃子他都过敏,沾一点儿都不行。”
听完,他点点头,和谭云一起离开了。
温晴伊目送他们离开,转身走进病房。
车上,谭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络罹寒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络罹寒一五一十地讲完,便低头回消息了。
[知意意意:怎么样了?什么原因?]
[L:过敏。]
[知意意意:?什么过敏?]
[L:桃子。]
“桃子?”谢知意嘀咕道,他拿过李绎的水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