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小鬼和紫发小鬼简直天生就是一对死对头,做个饭的时间也吵得鸡飞狗跳,也就是老师在场两个人都不敢闹过了头,端着饭碗胳膊肘互相杵来杵去,眼神一对就像是打在一起的火石,噼里啪啦地直往外冒星子。
相较而言清秀的长发小鬼简直省心到令人感动的地步,不仅规规矩矩地吃完了饭,吃相优雅得和旁边的某个饿死鬼堪称云泥之别,等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打三下扒两口地吃完了饭,人家已经一声不吭地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瞧瞧人家瞧瞧你,”吉田松子用胳膊肘撞了撞坂田银时,凑过去小声嘀咕,“怎么人家举手投足都和个小大人似的,有人吃个饭团米粒到现在还粘在脸上。”
“你不懂,脸上的米饭都是留到最后才吃的。”小银时用手擦了一把,把米饭抹进了嘴里。
“姑且学学人家,稍微有点常识吧,你这样出门是要挨揍的。”松子嘲笑。
吉田松阳此时已经袖着手走到廊下,和早就吃完的桂小太郎坐在一起聊天,全场和桂小太郎最熟的高杉晋助离得不远,刚好听见两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听到“有常识”三个字微微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感觉松子没有说错,正在纠结时就听到天然卷懒散的声音:
“谁会想揍阿银啊,那边那个小短腿吗,放心好了他打不过阿银。”
“你才是个小短腿吧!而且你现在就在欠揍。”
像是火星碰上爆竹,这两个人就没有一刻安静的,打得这么欢,他们松下村塾早晚可以开铁匠铺。
“真有活力啊。”吉田松阳笑着扭头看向屋内。
“是吧,是不是青春的回忆一股脑都涌过来了,”吉田松子随口,“——哦对了,我忘记了你没有那种东西。”
“——是吗,我以为我们是差不多的。”
“——我可是在小O书专区被人拦下来过的,你有吗。”吉田松子眼神犀利。
你在和松阳老师比什么东西啊?!高杉晋助右手抓着坂田银时头顶的卷毛,一时间忘记了打架,扭头投以震惊的目光。
“——但是银时藏起来的小O书现在就在我手里。”吉田松阳回答得不紧不慢。
什么时候的事,他明明有好好藏在被子底下!坂田银时左手揪着高杉晋助的头发,一时也忘记了打架,扭头投以震惊的目光。
两人目光从对话的兄妹身上转了回来,震惊的视线交错的一瞬间竟然有点惺惺相惜,双双对对方表示非常嫌弃,然后松开了手。
天空中划过一道流星,像是走散了的烟花,被仰头欣赏夜空的桂小太郎看个正着。
真漂亮啊,这个夏天。
。
最后几个人还是排排坐在了廊下,刚刚桂小太郎说有流星划过去,结果他们斗嘴的斗嘴,打架的打架,谁也没有注意到。
流星这种东西错过就是没了,一群人抬头再看,等得脖子都酸了,天空还是和瞎了一样。
天然卷的小鬼只等了一小会就不耐烦了,叽叽歪歪地开始在回廊上打滚,被难得想清净一下看看天空的吉田松子随手塞了本最新期《JUMP》堵住了嘴。
高杉晋助还和吉田松阳并排坐在廊下,手托着小小的腮帮子仰望夜空,越看胳膊越累,越看腮帮子越鼓,眼睛像绑了吸铁石一样不自觉地往惬意地看着《JUMP》的银时身上飘,但什么话都没说。
瞥一眼,再瞥一眼。
不多时他手里出现了瓶养乐多。
“说吧,你想要什么。”亚麻发色的少女叹了口气,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的桂小太郎。
哄一个也是哄,哄一群也是哄,哄小鬼头这种事情就跟赶鸭子一样,重不在质量,在数量。
“欸?真的什么都可以吗?”桂小太郎抬起头,眼睛一片清澈。
“反正你刚刚看见流星了吧,就当是对星星许个愿吧。”吉田松子靠在屋檐下的柱子上,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那我想要天上的星——”
“给我说个近的!”
“啊,近的吗——”桂小太郎脑筋转了转,大概回路还和天上的星星连在一起,大大的眼睛写满了憧憬。
“前两天村口伊织夫人的丈夫去世了,我想……”
“啪——”
他得到了吉田松子黑着脸送来的一手刀。
“以前的我又天真又愚蠢,但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从前的我了,”亚麻发色的少女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走廊上,和坂田银时咬起耳朵,“从今天开始,我的拳头要为真理而挥。”
她指了指穿着绿色羽织,还端坐着的清秀小鬼——
“谁再说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