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有常识我就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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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说过这家伙有常识哦,就在刚刚。”小小的卷毛趴在地上翻着《JUMP》,如是说道。
然后他脑门上也收到了爱的手刀,并被残忍地剥夺了继续看漫画的权力,捂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凑到老师身边一起看星星。
小晋助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小晋助端起了养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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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满打满算他们也没有看太久的星星。
武家的小孩子在家里丢了,说起来算是件大事,武家不受宠的小孩子在家里的树上丢了,说起来又让这件事没这么大。
特别是是个人都知道这个小孩子会在哪。
两相碰撞的结果就是,高杉家的家主甚至不屑于亲自出面来见不入流的乡野浪人,打发了几个仆役提着灯笼找过来。
这世道武家平民就是云泥之别,就算是低阶武家的仆人也比普通人尊贵得多,更何况在他们心里松下村塾的教书先生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散播不法言论的叵测之徒,前来找人的仆役一个个下巴朝天,腰里别的武士刀恨不得代替尾巴翘起来,在一群人面前好一通耀武扬威。
话里话外的意思也不过是,一届浪人也敢来教坏他们家的少爷,早晚要松下村塾好看。
——他吉田松阳和带过来的妹妹要是再不识好歹,大概就时日无多。
——你们将军家大半本族谱的面我俩都见过,吉田松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喂,哪里有人带得坏他们家的小少爷啊——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学过好吧。”小银时一只手抱着刀,另一只手的小指在鼻孔里探索,一副懒懒散散的不屑模样。
就是表情也非常不善,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几个仆役的脸。
“你不懂,这叫家丑不可外扬,”吉田松子比他放松得多,双手抱胸倚在村塾的门口,怀里插着自己带来的那把刀,正悠哉看戏,听见坂田银时的话也小声回答道,“这种自矜名门的家伙最要面子了,不找个地方把锅甩出去岂不是告诉大家——是那位高杉大人把孩子教成这个样子。”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没被注意力全在教书先生身上的仆役听到,反倒是小晋助转过身,狠狠剜了两人一眼。
这种时候还有闲心说笑话损他,没心没肺也得有个度。
毕竟几个仆役不是为了给松下村塾的教书先生找不自在来的,在放完狠话后就把眼神转回高杉晋助身上,直接无视了正一脸紧绷,挡在自家少爷身前的讲武馆神童:
“您该和我们回去了,家主在等您。”
“他也只不过是又看我不顺眼,想责罚我吧。”
“武家子弟和这种可疑的浪人厮混本来就是坏了规矩,家主请您注意自身言行,不要有辱门风。”
几个仆役扶着腰间的刀向高杉晋助微微欠身,语气还是无二般的倨傲,就好像他们尊敬的并不是面前小小的一个孩童,而是他背后的高杉大人——更可能是所谓武家象征的体统和规矩,这些世代不曾改变的玩意。
有辱门风吗,高杉晋助垂下眼帘。
虽然未曾亲眼看过更大的世界,他也在松下村塾的课堂上,或是民间的闲言碎语中有所耳闻——攘夷战争的战线越拉越长,许多如他们一般的城镇已经埋入了战火的烟尘,许多如他们一般的武士已经授首战场。
他们脚下的土地如同一方宣纸,一端泡在血里,血液的痕迹顺着纸不断蔓延,这些人如今站在雪白的纸张上自鸣得意,但也许哪一天血水会把整方纸张洇湿,他们低头只能看见红色的泥土。
他和桂小太郎聊起过,这些人所谓的体面和尊严,就是这样岌岌可危的东西。
“高杉同学,你想和他们回去吗?”他听见老师这样问,他看见挡在面前的发小回头,他知道此刻吉田松子和坂田银时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不想,高杉晋助在心里回答道。
他看这些人弯下的脊背,扬起的头颅,像看病入膏肓的人,摇着尾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