崴脚
    正想到有意思的呢,电脑弹出通知,是李子傲的消息。

    宋拾点开一看,是李子傲说他后天回北京,想着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她回了个好,等她回大理就去饭店和他会合。

    李子傲说带上方许,顺便让本地通推荐一下好吃的饭馆,紧跟着发了张跳跃的表情包。

    宋拾甚至能联想到他本人此刻也同样发癫的表情。

    等她关闭会话框,脑子里又不由自主脑补方许在房间里的画面。

    方许也确实在屋子里傻站了半天,站累了又变成了傻坐着……最后躺着,眼睛睁到后半夜。

    他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一闭上就是宋拾挑逗的眼、柔软的唇、还有那句直白到粗暴的,想睡你。

    这对于未经情事的男人,无疑是致命的。

    直到天色微亮,方许才睡着,但睡眠极浅,梦里还在重复着被拥吻的画面,耳鬓厮磨间,他又清醒了,下腹一阵燥热。

    他冲了个冷水澡,看了下时间,早上八点,宋拾大概还没睡醒,不然不会这么消停。

    然后他在屋子里一坐就是四个小时,宋拾毫无动静,期间他开了几次门,对面的房门都是紧闭的,他在打电话、发短信、直接过去敲门问之间来回徘徊几次,最后选择干等。

    宋拾这一觉睡到十二点半。

    她码字码到凌晨4点,烟下去半盒。

    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烟,第二件事是看手机,果然,对门的呆子一个消息都没发,很好很好,她这算是更了解他了。

    然后她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方许接的很快,因为手机一直在手里。

    “方许。”

    “嗯。”

    “现在几点了?”

    方许看了眼屏幕,回复道:“十二点四十五。”

    “哦,还行,你还会看时间。”宋拾这句是嘲讽,但方许没听出来,还是回个嗯。

    “是不是我不叫你,你就一直等?”宋拾继续问,一大早上莫名的一股火没处撒。

    方许刚要出声,被宋拾一句‘再嗯我就把你车胎扎了’给怼回去了。

    “等会去哪儿?”她懒得跟他掰扯。

    “石宝山。”

    “远吗?”

    “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左右到山脚,爬上去看石窟。”

    宋拾同意了,起床洗澡,头发她随意擦了擦,出门的时候还在滴水珠。

    山门口没什么游客,有个穿靛蓝土布褂子的老人,守着个竹编摊子,上面摆着烤得焦香的乳扇还有装在玻璃罐里的野蜂蜜。

    “先垫垫?”方许停在摊子前,“老人家的乳扇是用本地羊奶做的,抹点玫瑰酱,比大理的实在。”

    宋拾走过去,捏起一片凉透的乳扇尝了尝,奶味浓得发黏,她皱了下眉,又笑:“够实在,就是甜得有点齁。”

    说着掏出钱,被方许拦下了。

    方许又拿了两串酸角,递一串给宋拾,“中和一下,省得等会儿爬山反酸。”

    两人顺着路上山,偶尔有松动的石子,旁边都用青苔裹着的石块垒了小坎,防人滑倒。路边的云南松长得密,枝叶交错着遮了大半太阳,漏下来的光斑落在地上,跟着脚步晃。

    走了约莫一刻钟,半山腰冒出座青瓦茶亭。亭子是石头砌的,四根柱子上刻着模糊的对联,亭子里摆着两张老木桌,几个穿绣花围裙的妇人正围着织麻布。

    “这布看着挺特别。”宋拾走过去问,“是用什么线织的?”

    其中一个妇人抬头笑:“火麻线嘛!山里种的火麻,自己纺的线,织出来耐刮,背东西、做围裙都好用。”

    方许站在旁边,补充了句:“以前沙溪的女人都爱织这个,现在年轻人嫌麻烦,会的人少了,也就山上的老人还在做。”

    宋拾“哦”了声,又问妇人:“织一块这样的布,得多久?”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要一个月。”妇人手里的织机没停,“现在不怎么卖,主要是织给家里人用,或者当伴手礼。”

    宋拾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往亭子外走,路过方许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你倒挺懂,以前常来这儿喝茶?”

    “以前带客人来,会在这儿歇脚,听她们聊家常。”

    再往上走,路就陡了些,青石板路变成了石阶,旁边的崖壁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摩崖刻石,大多是题字,有几处还能看清“石钟寺”的字样。

    快到山顶时,石钟寺的山门突然露出来,门框上雕着缠枝莲纹,颜色被风雨浸得发暗,门楣上挂着块旧木匾,“石钟寺”三个字是烫金的。

    进了山门,便是主殿,殿后就是石宝山最有名的唐代石窟。石窟嵌在崖壁里,分了三层,最下层的“阿嵯耶观音像”最显眼——佛像高约两米,衣纹像流水似的贴在身上,手里捏着朵小巧的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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