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方许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宋拾也懒得管他。

    她拍了拍身上的松针,往坡下瞥了眼,“天快黑了,先找住的地方。”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滑,夕阳沉得快,光线渐渐暗下来,有松针落在路上,踩上去发滑。

    宋拾走了两步,脚底蹭到块碎石,身体晃了晃,赶紧扶住旁边的树干。她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方许,他正紧张地伸着手,又没敢碰过来。

    “方许,”宋拾干脆停下,朝他伸出手,“你拉着点我。这路太滑,我可不想摔死。”

    方许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作了一番心理斗争,最后慢慢伸过去,先碰了碰她的掌心,然后才攥住。

    宋拾被他这副“握的不是手是炸弹”的样子逗笑,故意晃了晃:“你攥这么松,我还是会滑下去的。”

    方许稍微加了点劲,说:“不会。”

    两人就这么拉着往下走。

    宋拾故意走得慢,有时候往他那边挤挤。路过一段特别滑的碎石路,宋拾脚下趔趄了一下,方许赶紧攥紧,用胳膊抵了她一下,怕她摔。

    快到镇口时,暮色已经漫上来,沙溪的巷口亮起马灯。

    方许熟门熟路拐进一条窄巷,停在“茶马客栈”木牌的院子前,老板娘跟他认识,见了面笑着打招呼:“方小子带客人来啦?二楼还有两间对门房,干净得很。”

    办入住时,方许特意要了对门,房卡递宋拾时还小声补了句:“有事,敲墙也行。”

    宋拾接过房卡笑他:“怕我半夜敲门吃了你?”

    方许不回应,闷头往上走进了房间。

    宋拾回房收拾了会儿,翻背包才发现——临时决定住沙溪,没带换洗衣物,连内衣内裤都在大理客栈。

    她想了想,走到方许那间敲门。

    方许只开了条缝,露出半张脸,头发还湿着,手里攥着块没拧干的毛巾。

    “什么事?”他没打算开门。

    “不让我进去说?”宋拾挑眉,故意往门缝里凑了凑,“那我就站门口说了啊。”

    方许没让开,往门外挪了半步:“嗯,说。”

    宋拾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沙溪哪有卖内衣内裤的?我临时住这儿,没带。”

    这话一出口,方许的脸“唰”地红透,连脖子都泛了层赭色。他慌得伸手想捂她的嘴,手伸到一半又停了,压低声音说:“你说这么大声干嘛!”

    “不是你不让我进去说么?”宋拾笑得眼睛弯了,“站门口不得大声点,不然你听不见。”

    方许往楼下瞥了眼:“你……你怎么不自己去买?”

    “我不认路啊。”这话理直气壮,“你熟沙溪,知道哪有卖的。再说,这都快天黑了,我一个外地人瞎转悠,万一又摔了,你不还得负责?”

    方许嘴抿了半天,说:“我是男的,买那个……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就说哪家店有,我自己去也行——不过我怕找不着,万一走丢了,你还得去找我。”

    方许沉默了几秒,最后拉开门,从抽屉里抓过外套:“我去给你买。”

    “哎?”宋拾没料到他会直接答应。

    “你要什么码?”方许抓起钥匙就往楼下走。

    宋拾看着他这副“问句话要了半条命”的样子,忽然来了兴致。

    她往前凑了两步,站在他身后,故意抬手拢了拢自己的衣领,接着往前挺胸说道:“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你别胡闹!”

    “我没胡闹啊。”宋拾往前又走了点,“你不是问尺码吗?我让你看,省得买错了浪费钱。”

    “我不用看!你直接说!”

    “哦?不用看啊。可我怕我说了你记不住,或者买错了,到时候你还得跑一趟,多麻烦。”

    “我记得住!你说!快说!”方许脑袋冒火。

    宋拾见他慌得快原地转圈了,忍着笑报出尺码,说完还补了句别买错了啊。

    方许听完就往楼下冲。

    宋拾在屋里躺了半天,烟抽了好几根,翻来覆去正想着怎么买了这么久,马上就要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掉沟里了。

    然后就听见门把“咔嗒”轻响——不是敲门,像有人把什么东西挂在了上面。

    她趿着鞋走过去,一看是门把手上挂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内衣内裤。

    她拿出来掂量,是那种棉线的,连纹路都没有的纯白。

    “德行。”宋拾拿起袋子,转身进了浴室。

    冲完澡,她准备写点下午山坡的场景,但是总觉得少点什么——不是文字的问题,是心里那点被风撩起来的躁动,没处落。

    然后她又点开沉浸许久的旧文,噼里啪啦打了数行没营养的段落,读来读去干瘪无力,就好像自己给霸总打造了十八厘米人设,结果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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