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观音看着有点特别。”宋拾站在石窟前,仰着头看,“衣褶跟真的一样,像是风一吹就能动。”
“南诏时期雕的,”方许站在她旁边,“工匠把本地少数民族的衣饰样式融进去了,裙摆有彝绣的花纹,不是中原的样式。”
宋拾凑近了点,果然在佛像裙摆处看到细微的花纹,刻得极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以前的工匠也太细了,这么浅的花纹都能刻出来,不怕风化吗?”
“崖壁是石灰岩,硬得很,”方许指着佛像头顶的崖檐,“上面有天然的岩檐挡雨,所以保存得比别的石窟好。”
两人沿着石窟绕了一圈,上层的明王像气势更足,獠牙外露,手里握着法器,衣纹凌厉,跟下层的观音像对比强烈。
宋拾看着明王像的獠牙,忍不住笑:“这反差也太大了,一边软乎乎,一边凶巴巴,以前的人拜佛,不会吓着吗?”
“当地人说,观音保平安,明王镇邪气,各司其职。”
从石窟出来,绕到寺后的观景台,正好能俯瞰整个沙溪坝子。
坝子里的玉米地一片青嫩,能看到几个戴斗笠的人影在地里忙活,炊烟从镇子的屋顶冒出来,淡得像雾。
“这景色比在山坡上看更全。”宋拾靠在观景台的石栏上,风吹得她头发飘起来,“难怪你说要来这儿,确实比挤在古城里舒服。”
方许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坝子里:“再过一个月,玉米熟了,坝子里会变黄,更好看。”
“那我呢?”
宋拾冷不丁冒出来这句,给方许问懵了,他停滞了两秒,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
方许没回应。
“问你话呢。”宋拾看着方许,方许看着坝子。
这轴人,总是这样,钝感力极强。
宋拾懒得理他了,点了跟烟抽,又把身体往石栏上靠了靠。
阳光落在身上,不刺眼,暖的刚好。
天地一派安静,宋拾闭上眼,觉得自己像是盖上了晒了半天的被子,裹着暖,裹着静,她就那么仰头叼着烟,眼里是一片迷蒙的橙红色。
方许的目光是在她夹烟的手指抬起来时落过去的。
面前的女人侧脸在阳光下亮得透,像浸过凉白开的瓷,细腻得能看见下颌线到颈侧的淡粉。风大时,发丝往耳后飘,露出耳尖那点淡红;风小时,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又被呼吸吹起来,晃得慢。每次晃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像山边随风吹的草,自在得很。
随后他的视线又集中在那叼着烟的唇瓣,湿润又柔软。
这抹柔软,在几小时前的梦里,他清晰地感受过。
“你好看。”
这句话轻的快要被风吹散。
“嗯?”宋拾睁开一只眼睨他。
“没什么。”
“没什么?”宋拾挑眉,抬手就往方许后脑勺作势要敲,手指刚抬到半空,还没碰到他头发,脚下突然一滑。观景台的石栏边青苔长得密,鞋底蹭上去的瞬间,身体就往侧边倒。
方许的反应比她想的快。几乎第一时间就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连带着他自己都往前踉跄了半步,才把她往回拉。
宋拾的脚踝传来一阵钝痛,她忍不住“嘶”了声,手里的烟蒂掉在地上,被风卷着滚了几圈,落在石缝里。
“脚崴了?”方许拉着她往石栏边靠,让她撑着栏站稳,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想去碰她的脚踝,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宋拾试着动了动,痛得她又“嘶”了声:“妈的,这青苔也太滑了。”
方许蹲了下来,又抬头看她,询问道:“我看看?”
宋拾没拒绝,把重心往石栏上放。
方许先碰她的裤脚,确认她不疼,又往上挪。
“这里疼?”他指着脚踝外侧。
宋拾点头:“嗯,刚才滑的时候,好像扭到筋了。”
方许按了按周围的皮肤,没肿得太厉害。
“先去茶亭坐会儿,我去找点药酒,刚才那几个织布的婶子应该有带。”
宋拾被方许扶着走了两步,脚踝的钝痛突然变尖,疼的她不敢迈步。
她虽然没吭声,却还是被方许看了出来。
“别硬撑。”他停下脚步,在宋拾面前蹲了下来,后背对着她,“上来。”
“不用,歇会儿就好。”
“歇会儿也走不了。”方许没回头,继续说,“脚踝肿了,越走越疼。”
宋拾也是疼得实在没力气犟,抬手搭在他肩上,身体往前倾。
方许手绕到她腿弯,慢慢把她往上托,然后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一步一步往茶亭走。
到茶亭时,几个婶子抬头看见,立刻停了手里的活,笑着打趣:“哎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