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他的重,她的轻,落在地上,方许觉得这姿态极不对等,思考良久,他低下头。

    动作生涩,但目的明确,直逼她的唇。宋拾也耐着性子等,心想着这男人究竟能勇敢到什么地步。

    只不过将触未触的刹那,宋拾故意把头退后半寸,那即将碰到一起的热,落了空。

    “方许,我说我想睡你,你就这么着急?”这话冷不丁飘出来,效果极为明显。

    方许手松了,力道散得快,连带着身体都往后晃了一下。

    宋拾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她倒退着,脚跟蹭着地面,盯着他发僵的模样笑。

    “赶紧睡吧,明天逛完沙溪,回大理。”

    迈出门时,宋拾能察觉到方许那直勾勾的眼神,一直随着她走。直到她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才算松了口气。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

    “这他妈……比电击心脏复苏还好使。”

    那股子劲儿还没下去,血液像掺了沸水,在血管里突突地窜。

    她摸黑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不算柔软的被褥里。

    那点关于“太平洋”的破比喻又冒了出来。她这艘自以为是的小破船,差点真被那看似平静的深海给吞了。

    她不承认这次属于老马失前蹄。

    宋拾烦躁地起身,摸到床头的烟盒,抖出一根叼上。

    另一只手把电脑移到盘着的腿弯上,想着刚才方许的种种反应值得记录,便噼里啪啦的敲起来。

    平心而论,宋拾见过的男人里面,有绅士风度的外国人,在床上同样注重女伴感受的;有狂放的荒野硬汉,喜欢激情过程中飙脏话的;也有身材长相顶顶好的小模特、小网红,即使分开了也嗔怪着叫姐姐的……

    方许这样的,还真是独一份,宋拾觉得纯情男套路和反应她都可以猜到,可是方许总让她觉得,没摸到底。

    写着写着,她停下来。

    脑子里闪过奇怪念头。

    那闷葫芦……现在在他那屋里干嘛呢?

    是不是还像根柱子似的杵在原地?耳朵尖还红不红?是不是又攥紧了那块破木头,还是……在琢磨她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