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了
    两人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还没到车跟前,天空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大片乌云从苍山背后快速涌来,洱海的风也变得急促。

    “要下雨了。”方许抬头看了看天。

    大理的雨总是来得又快又急。

    果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就打湿了青石板路,游客和小贩们惊呼着四散躲雨。

    宋拾低骂一声,把那袋扎染布抱在怀里,小跑起来。

    方许迈开长腿跟着她跑向越野车。

    刚跑到车边,就听到旁边屋檐下有人喊:“哎!哥们儿!姐们儿!稍等一下!”

    宋拾回头一看,乐了。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是刚才在扎染坊试图跟她搭讪的那个北京男人。

    他和他那几个同伴挤在一个窄小的屋檐下,颇为狼狈。

    那男人看到宋拾回头,像是看到了救星,大声喊道:“不好意思啊!能不能捎我们一段回大理古城?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实在拦不到车!我们可以付车费!”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上砰砰作响。

    宋拾头发已经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她没说话,挑眉看向方许,把决定权抛给了他。

    方许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在那几个缩在屋檐下的游客和越下越大的雨之间扫了个来回。

    随后拉开车后座门,对宋拾简短地说:“上车。”然后转向那北京男人,“后排挤一下。送到古城哪儿?”

    那北京男人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赶紧和同伴们猫着腰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挤上了后座。

    方许发动车子,雨刮器开到最大,勉强在雨幕中清出一片视线。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的沉默。

    那北京男人大概是觉得过意不去,主动找话:“太感谢了哥们儿!真是救急了!我们是来出差的,没想到遇上这么大雨……哦对了,车费多少?我们现给……”

    “不用。”方许声音被雨声盖过一半。

    “那怎么好意思……”

    副驾上的宋拾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他不是出租车司机。真要谢,回头网上给他们旅行社或者客栈写个好评就行。”

    后座的男人愣了一下,连忙说:“一定一定!必须好评!那个……姐,您也是来旅游的?今天在扎染坊看你做得真不错……”

    宋拾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聊天欲望,“嗯”了一声。

    “我们明天去洱海骑行,不知道这雨明天能停不……姐你们有什么推荐的地方没?或者……一起吃个饭?也算感谢你们……”

    “不了。”这次是方许开口打断了他,“我们还有事。”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后座不再试图搭话。

    越野车冲破雨幕,终于驶入了大理古城。

    方许按照那北京男人的指引,将他们送到了客栈聚集的巷口。

    “太感谢了哥们儿!回头一定给你们好评!”北京男人带着同伴千恩万谢地下了车,冲进旁边的屋檐下躲雨。

    宋拾看着后座座椅上被那几人蹭上的水渍和泥点,撇了撇嘴:“方向导可以啊,热心肠,活雷锋?路上随便谁招手都停?万一刚那几个人是坏人呢?你这车,你这人,”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方许结实的身板,“卖了也值点钱吧?”

    方许正重新启动车子,准备往老杨客栈开。

    “不能。”

    “不能什么?”宋拾挑眉。

    “不是坏人。”他简单地回答,又加了一句,“看眼神,听说话。能看出来。”

    宋拾嗤笑一声:“哟,还会看相了?没看出来您还有这本事。”

    方许不再解释。

    车子很快停在了客栈门口。

    雨下得比刚才更大了,像是从天上一盆盆倒下来,屋檐水汇成水帘,砸在石阶上溅起老高。

    宋拾解开安全带,看着窗外这泼天的雨势,转头看向方许:“这么大雨,你还要去喜洲送酒?”

    方许也看着窗外,雨水几乎连成一片白幕。

    “嗯。”

    宋拾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认定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样子,觉得一阵无力。

    跟这种人较劲,纯属自己找气受。

    “行。你说了算。榆木脑袋挨浇,也是你自己乐意。”

    她说完,拉开车门,顶着包,快速冲进了客栈的门廊。

    方许冲进客栈后院时,老杨正打着把巨大的油纸伞,对着屋檐下摞着的几箱梅子酒发愁。

    看到方许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闯进来,他吓了一跳。

    “哎哟!小方!你怎么这就过来了?这雨大得吓死人,我还以为你得等雨小点再……”老杨赶紧举着伞迎上去,想给他遮一下。

    方许抹了一把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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