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若提到“强者”,琉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洛音;而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洛音会做出这种事,以及她属于反抗军的阵营。
近三年来魔兽肆虐,凡尘在还是王储时便与安娜一起四处征战,比如前往维米娅所在的和安镇;贵族是骑士的主体和核心部分,她们也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只是在伤亡面前,在围剿魔兽上多数骑士的态度转向消极。在这种情况下,部分自由民、市民和虜隶自发形成了“反抗军”,与魔兽对抗。
反抗军的存在凡尘早已知晓,她选择了纵容。只是随着时间发展,反抗军规模逐步壮大,并多次与贵族发生冲突。
时至今日,反抗军已成为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那么洛音是其中的一员,还是级别更高的存在?
空想无用,琉沙打算先找到洛音,当面与她问个清楚。
几天后,琉沙来到了反抗军营地,可能因为她过于明目张胆,所以很快被围攻了。当洛音从皇宫回来时,看到是这样一幅景象:
扎着双马尾的、浅棕色头发的少女在一群人中间周旋,她时而撒出一把药粉令人昏迷,时而用魔法凝聚沙尘困住敌人,时而手握未出鞘的剑敲晕对方。
“都退下。”
洛音在旁边看够了才出声喊停,并叫人把暂时昏迷的反抗军带了下去。
一早就注意到洛音的琉沙对对方看戏的做法十分不满,于是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你这人……唉,真是的你这人。”
洛音径直从琉沙身旁走过:“进去谈。”
呜,好冷漠。
琉沙乖乖跟上,在只有她们两人的帐篷里洛音率先开口了:“说明你的身份和来意。”
“……史官,来找安娜。”
难道这时的洛音不认识自己吗?想到这一点,琉沙说话时慎重了很多。与深不可测的人为敌,绝对不是明智选择。
“适才我去见了现在的皇帝,告诉她安娜在我手上,若想要安娜平安,就拿永生殿来换。”
洛音眼神锐利,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很复杂的东西:“你说你是史官,我倒没听说过。不过既然是送上门的人质,我也没有拒绝之理。”
“你想把我也关在这里?”
像吃到特别酸的橘柚果,琉沙眉头立马皱起,当即控诉道:“你讲不讲理?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做你的阶下囚?”
“什么都没做……”洛音重复着这几个字,语速很慢,音量很低。片刻后又忽而笑了,“那又如何?你动机不纯,关押你自有我的道理。”
其实洛音笑起来很好看,会让琉沙联想到璀璨的银河、绚烂的花朵。只是这次的笑不似琉沙见过的纯粹,再结合洛音刚刚说的话,直接让人血压飙升。
“你是觉得我不会反抗吗?”
洛音挑眉:“那你来试试。”
虽说琉沙现在的实力与洛音差了一大截,但入学一年多在沫痕的捶打下,琉沙各方面数值都有显著提升,而且来这里的一年她也有勤加练习。现实时空中的洛音的确很厉害,但现在的她却未必达到了那个高度,综合看下来她还是有胜算的。
五分钟后。
琉沙……惨败。
原来有的时候,“被打趴下”也可以是写实手法,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夸张。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输得很惨,但琉沙却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
洛音是会手下留情的人吗?不像啊。所以自己果然还是有长进的。
想到这儿,琉沙心情好了不少。但洛音也离开了,并布下了屏障。经实践,琉沙打不破屏障,很难逃脱。
不一会儿,有人把饭送了进来。琉沙握着饭勺不禁思考:难道她要在这里上演一场《肖申克的救赎》吗?
于是琉沙又想到把她关在这儿的罪魁祸首洛音。咱就是说洛音这家伙是谁发明的啊?告到中央,她要告到中央!
自娱自乐时间结束,琉沙开始安静吃饭补充能量。
凡尘拜托她做的事是找到安娜的下落,虽然她没能把消息带回去,但洛音已经告知凡尘了。至于凡尘会如何选择,她与安娜的命运会走向何处,这就不是琉沙能干预的了——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琉沙时刻记得自己来的目的:救灵惜。身处过去,她不能做太多事情,尤其是在已知未来的情况下。谁也无法保证“过去”的小变动是否会演变成“未来”的大麻烦。
莫名的,眼前的饭菜失去了味道,琉沙只是在进行一个机械的咀嚼动作。
——凡尘和安娜,一个自戕于国破之时,一个魂消只余身躯被做成人偶……是让人不忍去读的故事。
之后几天很平静,除了被限制在帐篷里出不去,其它方面还是比较自由的。一日三餐会按时提供,虽然很清淡,却没有出现过琉沙不喜欢的菜:比如香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