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的颜色让他有点意外,是扎眼的亮黄色,这点到与他想象得有点出入。
顾如期拍了拍车座,骑上去试了一圈,车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轮子显然有些年头了,一转起来就嘎吱嘎吱响个不停,骑在路上格外招摇。
晨风有点凉,吹得他外套鼓起了个大包,他故意在门口磨蹭,车速放得极慢,眼睛不住往单元楼底瞧。
他在门口兜了四五圈,还是没见到沈雁影子,眼看再不去学校就要迟到了,他只好蹬上车往学校方向骑。
路倒不难找,昨天坐车的时候他特意留了个心眼,记得大概方位,拐过最后一个路口,热腾腾蒸汽混着包子的香味飘过来,味道特别像他在原来世界经常吃的那家。
上课期间,顾如期几次伸手去摸桌兜里那份早餐,包子早就凉透了,旁边的桌位依旧空着,沈雁一直没来。
等到打响下课铃,他实在憋不住,趁同学都出去跑操,溜到老魏办公室门口,假装问题目,状似无意地问了句,
“老师,我同桌今天请假了吗?我看他一直没来。”
老魏放下笔,叹了口气,“昨晚就和我请了天假,说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请假?生病?昨天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心里一沉,道了声谢,抓起练习册就要走。
“等等,”老魏叫住他,把草稿纸重新拿起来,“这题我再给你讲一遍,刚才看你心不在焉的,焦耳定律是重点,中考必考的。”
顾如期只好硬着头皮又听了五分钟,直到上课铃响,他才捏着那张满是公式的草稿纸,魂不守舍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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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何毅把餐盘一推,盯着对面的人,他的声音低下去,“同桌,你这也…你这也太冒险了吧…”
“冒险吗?”顾如期想了想,其实还好吧,他不过想逃节晚自习去修一下手机,再去找一趟沈雁,要不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放不下。
何毅给他碗里加了块排骨,“对了,你昨天见到我哥没?”
顾如期一愣,“你哥?没有啊。”
昨天一放学他就跟张玉珍走了,而且他压根不知道何毅还有哥哥。
“奇了怪了…”何毅嚼着饭,“他昨天还说去找你的啊。”
“找我?”顾如期更摸不着头脑了。
“算了算了…先吃饭吧,可能有别的事耽误了。”何毅摆摆手。
顾如期想起正事,“你知道哪儿修手机便宜点吗?我手机摔坏了。”
“你手机坏了啊,怪不得我这两天给你发消息一直不回我。”
何毅啃着排骨,声音含混不清,“路南对面有家‘王旭通讯’,老板手艺不错,价格也合适,欸?你和我哥应该去过啊…”
顾如期在心里盘算着路线,没太听清何毅最后那句话。
下午六点三十五分,学校外面的炸串摊都还没来得及支起来,街道都显得比以往更空旷,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悄悄往校门口移动。
快走到门口,前面的身影突然加快脚步,凑近门卫室窗户提高嗓门,“大叔!不好了!”
保安大叔正摸鱼刷着视频,被这冷不丁一嗓子喊得一愣,皱着眉头走出来,“什么事?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何毅喘着气,指着教学楼后方,“刚才我路过车棚,听见里面有小猫叫,好像被卡在什么地方了!咱一块看看去呗!”
没等保安回应,他就拉着人往那边去,“叫的可凄惨了,估计是卡在车子中间了。”
顾如期躲在暗处观察,该说不说,何毅演的还挺像会事。
见两人走远,他飞快跨上那辆早就准备好的电动车,朝着校门冲了过去。
“哎!那个同学!站住!”另一个值班的保安听见动静,急忙喊了一声。
我靠!怎么还有一个!
顾如期骤然屏住呼吸,根本来不及细想,他直接将车把拧到底,险险擦着快要关闭的栅栏冲出了校门。
风呼呼地刮过耳朵,顾如期的心还在怦怦直跳,他不敢减速,沿着马路一口气骑出老远,直到彻底看不见学校的大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调整方向,朝着何毅之前说的那个维修店骑去。
等拿着修好的手机出来,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顾如期忍不住皱眉,这老板实在太过健谈,硬是拉着他东扯西扯了近一个钟头,话里话外还总提一个叫什么“何年”还是“何什么年”的人,最后还莫名其妙地打量着他校服说了句“今天怎么穿得这么乖”。
他甩甩头,把这些莫名奇妙的话抛到脑后,不过好在手机总算修好了,价格也确实像何毅说的那样,不算贵。
把手机塞回兜里,他重新跨上那辆显眼的黄色电动车,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