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是正常的
是我们还赶着下一个任务呢。请问李雯的档案存放在哪里?”

    “你们……是真的来查李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来抓人的?也不是来抢东西的?”

    “我们是来调查变异原因的。”陈迹语气肯定,“搞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才能避免更多人变成她那样。”

    王护士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那就好,那就好……”她喃喃地说,忽然眼眶有点发红,“谢谢你们还愿意查这个。能搞清楚为什么,也许世界上就能少几个像李雯那样的可怜人了。”

    她转身推开主楼的门,引着他们往档案室走。可能是王阿姨没有什么正常的社交,拉着陈迹一直说个不停。

    说的都李雯治疗时的事,说她总是坐在角落,不怎么说话,问一句才答一句,只有提到孩子时,眼睛里才会有点光。

    陈迹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

    当王护士提到疗养院药品食物短缺时,陈迹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拿出应急医疗包,又掏出几包压缩饼干和罐头,一起递给她。“这里面有抗生素和基础药品,或许能帮上忙。”

    王护士愣住了,“这太贵重了!”

    “王姨,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困难打给我,研究所后续可能会有人来对接,提供一些援助。”陈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行为却让郑知常刮目相看。

    这个冷面男,似乎对真正的弱者保有不易察觉的善意。

    王阿姨在送他们离开的路上仍然千恩万谢,她神采奕奕的,说起疗养院这些年的变化,说起那些病人的故事。

    郑知常听的不厌其烦。没想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山,轻声说:“我看啊,那些真正疯透了的,或者心里头啥念想都没了,就等着死的人,反倒没啥大动静。最怕的就是李雯那样的,心里苦得像黄连,半疯不疯的,清醒的时候比谁都痛苦……还有那些以前看着挺正常的,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其实心里早就空了、麻了,跟行尸走肉似的扛着。这世道一乱,那点压抑的痛苦一下子爆开,比谁都吓人。”

    这些话朴实,却像根针似的让郑知常心头一动,坐车上郑知常回头远远的望去,王阿姨她正挥舞着手臂和他们再见。

    那件洗得发白的护士服紧紧绷在身上,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突兀而僵硬。不显得诡异,却显得异常温暖,原来在乱世中也有人遵守着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