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甚至向他透露了更惊人的信息“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都在发生我们无法理解的变化。有人猜测,甚至我们所在的太阳系、银河系,都在宇宙中发生了某种‘位移’或进入了异常区域,这才导致了各种超自然现象和变异的发生。未来只会出现更多无法想象的事件。”
不过郑知常总觉得,过去的世界本身就有一种“病”,现在的变异只是那种病的极端爆发,只是现在癌症晚期了。
或许那些恶意、怨气,真的变成了一种……实体性的力量?像污染,像肿瘤积攒多了,就把世界撑“爆”了?
这样想想,又感觉很合理。只不过代价实在是沉重。想着想着郑知常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几天后,初步训练和准备完成。我们开着研究所的车,前往位于市郊山区的安康精神疗养中心。路途遥远,越开越偏僻,废弃的车辆和路障也越来越多。
陈迹不得不时不时打方向盘绕过去。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股尘土和腐朽混合的味道。
看着窗外一片萧条景色,我心里越来越忐忑,忍不住嘀咕“我记得之前这儿没这么偏”,又怕自己被看扁马上噤声。
疗养院坐落在一个荒凉的山坳里,墙顶爬满枯黑的藤蔓,灰色的高大围墙显得格外肃穆,铁门紧闭。
抬手轻轻叩门,金属碰撞的声响在空谷里回荡,却像石子投进死水,连一丝回应都没有。“有人吗?我们是来探访的!”
我话音刚落,墙内突然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忽远忽近,分不清是一个人,还是一群。
我下意识往陈迹身后躲了躲。陈迹熟悉的无语让我欲哭无泪。
两人只好僵在原地,那笑声持续了许久才消散。
半晌,铁门旁的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在门后缓缓站定。
那是个女人,脸色是石膏一样,青灰色的白,她神色警惕表情异常地看着他们。
“你好”陈迹出示了研究所的证件,表现的很友善:“我们是来调查之前一位病人,李雯的情况。”
仔细查看了证件,又打量了他们半天,特别是看到陈迹冷静的眼神和郑知常还算坦荡的表情,紧绷的脸色才略微缓和。
“进来吧。”她两手推开铁门,“这世道,坏人多,不得不防。”
“我去…”郑知常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在她转身去推那扇沉重的铁门之际。郑知常发现,她身后的阴影里,靠着一根发亮的自来水管,管口被敲得异常锋利,还沾着红锈色的污渍。
“进来。”陈迹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走了进去。郑知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下实在太丢人了,脸一红,赶紧跟了上去。
走进疗养院,郑知常想象中的恐怖场景并未出现。院子里虽然简陋,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些穿着病号服的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动作慢悠悠的,还有人在花坛边慢慢踱步。
这样的落差反而让郑知常有一种奇异的、紧绷的平和。
“我姓王,你们叫我王护士就行。”那个女人带着他们往疗养院深处走。
“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李雯那孩子……唉,真是可惜了。”
她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她以前常来这儿,后来听说婆家不让她出门,就再也没来过。那姑娘命苦,听说结婚前挺好的,嫁过去之后就变了。”
她除了身材异常高大,肩膀宽得不像常人之外并没有异常。
看来是郑知常以貌取人了。
跟着王护士穿过院子,走向主楼。路上遇到几个病人,有的对着他们痴痴地笑,有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王护士都会轻声跟他们打个招呼,语气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这里的人啊,大多是受了刺激。”她叹了口气,“有失去孩子的父母,天天抱着枕头当娃娃;有被欠了一屁股债压垮的,整天念叨着钱飞走了;还有个小姑娘,被她爹妈关进来的,说她‘见了不该见的东西’,其实就是受了惊吓……”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发电机,“还好有好心人,没断我们的水电。之前停了电,我们就点蜡烛;停了水,就去后山挑泉水。大家都怕得很,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走到主楼门口,王护士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们:“这都快中午了,你们刚赶过来,还没吃饭吧?”她指了指旁边一间不起眼的小屋,“以前这儿是医院的太平间,我改成冷库了,我们消耗多,采购也多,还有点新鲜蔬菜。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儿吃点?”
郑知常心里刚放下的石头又提了起来。太平间改的冷库?这话怎么听怎么瘆人。他偷偷看陈迹,见陈迹带着微笑,只是熟练的摇了摇头:“谢了,王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