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晚手肘搭在栏杆上,兴趣盎然地说:“讲个冷知识,直升机的螺旋桨其实是用来散热的,如果螺旋桨不转了,你会看到机长头上出很多汗。”
尚佳夏义正言辞:“没有螺旋桨照样能飞。”
“真的假的?”王者勤学好问,勾着脖子看江知晚,“什么原理能解释下吗?”
听他这么问,江知晚哈哈一笑,尚佳夏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肩膀:“这你都信的话,建议回幼儿园重修哦。”
王者:“……”
他忙岔开这个话题,“你们的理想大学是哪所?”
上课铃声同时间响起,话题没继续下去,冷白色灯光下的走廊很快空无一人。
谢知栩的竞赛班比常规自习晚十分钟下课,江知晚提前两分钟站在楼梯口等他。
他下来时还在跟身旁的男生讨论问题,看到她站在那顿了下,朋友识趣的先走了。
江知晚走过去,随手拾起地上不知谁掉的草稿纸团子,问:“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吃夜宵?”
“吃什么?”
“我想吃麦当劳的薯条和麦旋风。”
“那走吧。”
吃完渴望已久的冰激凌后,江知晚绷了一天的神经得到短暂的放松,身心都被抚慰。
夏夜的风吹散闷窒的空气,虫子在路边的草丛中一长一短的叫着,她踢正步似的走直线,笑着说要考考谢知栩英语单词。
“Apologize。”
“道歉。”
“pinnacle。”
“顶峰。”
“speechless。”
“哑口无言。”
江知晚一连串问了四五个,想到什么就问,“那这几个单词有什么共同点呢?”
“都是你收藏里播放次数超过两百的歌曲名字。”
江知晚愕然的抬头看向谢知栩,他答得很快,像是在回答一加一等于几般,和她在心里预设的截然相反。
她潜意识里想到的单词和她喜欢的歌曲名挂钩,谢知栩不说她都不会往这方面想。
在路灯下安安静静的走了一段距离,谁也没开口说话。
他们两个人独处时,就算没有话题聊也不会尴尬,就算东一榔头西一棍的碎碎念也能得到回应,就算不在同一个出发点上也能半道相遇。
不用深思熟虑的交谈,没有负担的轻松,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很自在舒服。
江知晚恢复自然步态,步履轻盈,无端产生种无法解释冲动,揪紧书包带子,问:“你能不能接受异地恋?对异国恋有什么看法吗?”
谢知栩放缓脚步,在短时间内站在江知晚的角度想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没理出头绪,反问:“你能接受吗?”
“我?”江知晚低头看着明暗交接的地面,有些纠结,点了下头,又很快的摇头,“分人吧,如果是我很喜欢很信任的人,距离就不是大问题。”
异地恋受到地理空间距离局限,只能依靠通讯工具来维持和经营感情,往往会导致双方的生活圈子脱离和共同话题减少,情感需求长期得不到满足,关系容易破裂。
谢知栩认真道:“我接受不了异地恋。”
江知晚脱口而出:“那你想去哪所大学?考虑出国吗?”
这次,他没有再说没想好。
“A市京华大学,没想过要出国,国内顶尖大学的教育资源不逊色于外国大学。”
全国排名第一的院校,位于临州市隔壁,谢知栩有百分九十五的可能性被保送进去。
谢知栩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呢?你的理想大学是什么?”
“暨临师范大学。”
江知晚在五班后面的高考目标墙贴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这六个大字。
高三不能再光练箭,不设靶子,瞄准靶子再放箭,事情往往事半功倍。
有个目标,就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我想去北方读大学。”尚佳夏拿金色马克笔边念边写,“政法大学。”
王者胸无大志,只求稳妥,想留在本地:“写个我废寝忘食两百多天能够得着的,临州大学。”
李雨青嚷道:“别看不起临大,现在我们的分数还不一定能上呢。”
“从前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段柔乐呵呵地打趣自己,“我高一刚入学的时候,心比天高,目标大学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尚佳夏站在一边,让出位置给她们写,疑问:“京北大学?”
“差不多,我那时觉得京华大学又怎么了,努力个三年照样能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