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他
    这两天江知晚都是一个人回家,今天也不例外,谢知栩得下周才回校。

    她走在校外的南松街道上,手里拿着本汉英小词典,边记边走。

    走到拐角处,江知晚被一道突兀的口哨声吓了一跳,挺直背循声抬头看去。

    在斑驳的橙色夕阳下,沈柯手里拎着一个大牌口红袋子,单手撑着头,手肘抵在香樟树树干上,左脚伸直,右脚曲着脚尖点地,深情款款的对她笑。

    “好巧啊,我正打算对经过这里的第一个女生表白。”

    江知晚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看了眼身后,没有别人,这是她回家最短路线的必经之路,“祝你早日等到。”

    说着她就想擦过他直走,沈柯迈两步脚挡住她的路。

    “我等到了,就是你,我喜欢你,口红是追求礼物。”

    江知晚合上词典,没看礼物,看着他说:“谢谢你的喜欢。”

    “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是真的谢谢你。”

    沈柯乐出声,笑得肩膀发颤,“不愧是我看上的,这么幽默。”

    “我不喜欢你。”江知晚没再掩饰心情,眉头一皱,有些无语,“你以后不要再往我桌筒里塞纸条了,我没拆开看过,也请你不要再给我制造垃圾。”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长得也不赖吧,恋爱经验多的更会疼对象,吻技也不错。”沈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自顾自的说,“是不是听别人说我渣,谈过很多对象,其实那些都是谈着玩的,我没动过心。只有你最特别的,花我都亲自挑,我对你绝对认真,之前谈的那些人我勾勾手她们就来了,跟货架上的——”

    “你够了,我不想知道,不想了解。”江知晚很想谴责他把感情当游戏的行为,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很难理解吗。”

    “给我一分钟的时间,你听完之后再给我答复。”

    沈柯没等她开口,紧接着说:“校庆晚会上我就注意到你了,所以我朋友让我去五班找他玩我才没拒绝,没想到你就坐在我朋友后面。我坐在那十分钟,没引起你一丁点儿注意,你唱歌好听,英语一般的我虽然听不懂,但也通过听歌识曲在音乐软件上找到了歌名,还成了我歌单播放次数最多的歌曲。”

    “我承认一开始是见色起意,但后来给你写的每一张纸条,每一句情话,都在表达我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我的第三种绝色。”

    一辈子?谁知道你和几个女孩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谁知道你欠别人几辈子了?

    怎么能有人轻飘飘的把做不到的承诺说出口。

    江知晚不为所动的和他拉开距离,不想多说废话,她轻吸气,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碰掉我的企鹅摆件,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我——”沈柯眼神闪躲,企鹅摆件是他接近她的牺牲品,他是有心机了点,那都是为了追她,一个摆件算什么,又不是赔不起,他坦诚道,“我故意的。”

    故意的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江知晚对他没了耐心,“别在骚扰我了,你的喜欢,很麻烦,把前任当战利品,贬低她们来拉高自己的魅力,这些行为,很没品。”

    “那都是过去式了。”沈柯轻啧,“就跟我试试会怎么样?先谈一个星期,你也不亏啊,我有钱,零花钱可以匀一半给你用,又帅,带出去有面。”

    “你知道冒犯两个字怎么写吗?”

    对牛弹琴,鸡同鸭讲。

    两人就没法沟通,江知晚呼出一口气,掠过他直走,沈柯喊她,她加快步伐,跑了。

    神经。

    神经病啊。

    江知晚头疼的用掌心揉了揉侧额,气得怒记三十个英语单词。

    cicada,蝉。

    它一叫,人们便知,夏天到了。

    知了蛰伏在树干上,单调的求偶嘶鸣,书本上的抽象单词,从此具象化。

    江知晚捧着一沓从油印室新鲜出炉的英语卷子,路过高二光荣榜,最顶上的那个人,还是谢知栩。

    只不过,他的照片被人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个大爱心圈住了。

    上课铃响起,课间十分钟永远不够用,江知晚对着照片不自觉的笑了笑,跑向楼梯口。

    有两位女生和她一样急匆匆的跑去同一方向,两步作一步的踩上楼梯踏步。

    天气热,江知晚不想出汗,放缓脚步一级一级往上走,依稀听到了谢知栩的名字。

    “十一班那学弟是不是在追你?”

    “哪个?”

    “谢知栩,早读下课来给你送礼物那个。”

    学姐跑远了,声音和脚步声交叠着消失在楼梯拐角,江知晚没有听清后面的对话,她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即便是从别人口中知晓,他已经回来了。

    下午最后两节课是大扫除,江知晚和李雨青负责擦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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