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
李欢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起她前不久收到的短信,内容是举报早恋,她闲谈似的问:“谢知栩,你和知晚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谢知栩不知觉的站直了点,实话实说:“三岁,幼儿园同班。”
比之前听到的时间还早,李欢想了想问:“还能记起那时候的事情吗,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景。”
谢知栩伸手挡着电梯门,让欢姐先出去,说:“小时候听家里人说,我给了知晚一颗糖。”
他父母帮他记在了日记上,夸奖他第一天上幼儿园就懂得分享。
和谢知栩这种有主见的学生交流,不需要太过迂回,李欢单刀直入:“最近听到了点风声,说你们之间存在‘特别的友谊’,我对这种关系持中立态度。在这个年纪对异性产生好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我想知道,你会如何平衡学业和这种情感?”
“这两者并不存在可比性。”路过光荣榜,谢知栩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淡声说,“所以不需要权衡。”
一直稳扎在光荣榜上的他,的确有资本和底气这么说。
“你可以偏向情感,又不落下学习,能统筹安排好自己的方方面面,那知晚呢,你有站在她的角度想过这个问题吗?”
“知晚也可以,她的自制力和内驱力并不比我差。”谢知栩认真道,“她每次考试的成绩,进步还是退步了多少名,我都记得。”
在早恋这件事上,李欢还是向着江知晚的,女孩子敏感,容易吃亏。
“我也相信知晚具备这样的能力,刚才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欢姐。”眼看就要到二楼了,谢知栩加快语速说,“别去找她,我和她没有谈恋爱,也不打算在高中谈。”
李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了然笑笑,“行。”
四月初气温回升,对温度感知灵敏的人们早早换下棉服穿上薄外套,但某些人的着装让人分不清现在的季节,主要分三类人。
穿一件外套加内搭的江知晚是属于大众类的,穿短袖的王者属于新陈代谢旺盛类,还有一类是尚佳夏刚上厕所回来撞见的那类。
“她一身长款羽绒服和穿着短袖的王者同时在我眼前徐徐走来。”尚佳夏绘声绘色地说,“我一时分不清谁才是傻子。”
江知晚笑过后说:“可能她感冒了,畏寒。”
期中考试在一次次昼夜更替中到来,江知晚提前一周复习数学,把错题本和谢知栩给她打印的数学习题都过了一遍。考完数学的那个下午,她第一次觉得数学考试没那么可怕。
考完试第二天,第一节课下课后数学成绩出炉,不用江知晚点开手机查,站在白板前查看完成绩的尚佳夏就跟踩着滑板似的溜下来对她说:“晚晚,你数学及格了,93分!”
江知晚短暂的懵了两秒,下意识握住尚佳夏的手:“太好了!数学终于爱我一次了。”
江知晚坐在最后一组靠过道的位置,环顾教室前后,老师不在,她让尚佳夏帮她挡着点,她好假装低头看书,把手机放在大腿上解锁。
谢知栩发了她的成绩截图和一个恭喜的表情包过来,她不仅及格,年级排名也前进了一小截。
数学及格连带着数学题看着都顺眼多了,大课间不是高二的跑操,江知晚边整理数学课堂笔记边愉悦的哼歌,旋律轻快,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忽然,地面传来“铿”的一声,闭上嘴一看,她的小企鹅陶瓷摆件睁着圆眼尸首分离,惨不忍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话的是一个男生,不是五班的人,他捡起企鹅拿在手里。
江知晚瞥他一眼就继续看笔记:“没事,你放桌上,是我没把它放好,你的手没受伤吧?”
“没有。”男生没放,问她,“我的WX你要吗。”
“我自己有WX,要你的做什么?”江知晚觉得他莫名其妙,抬头又看了他一眼。
男生吃瘪,尬笑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加个联系方式,照价偿还。”
“不用还了。”江知晚不想麻烦,面不改色,“我的手机在家里。”
“要的,不补偿你,我于心难安,会愧疚到睡不着觉。你写个号码给我,我加你。”
江知晚不想和他掰扯,撕了张便签,写下电话号码,给他:“补我十块钱就好了。”
“嗯。”男生把企鹅摆件放回桌上说,“我是二十七班的沈柯,我记得你,你是校庆晚会上弹古筝的才女。”
江知晚含蓄的笑笑,没有说话。
她本着小事化了的行事原则,加了沈柯的联系方式,收了钱,却没想到他会每天给她发消息,一开始还能礼貌回应,久而久之也察觉出不对劲,她避重就轻的回复甚至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