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怎么塞进来的,她对此免疫了。
劳动节收假回校后,谢知栩离校一星期出去比赛。高考临近,学校以班级为单位下发红绸给高一二,让他们在红绸上写下对高三学长学姐的祝福,然后把祝福挂在学校入门主路桂花道上。
尚佳夏一个人领了两条红绸,五班的本应写给高三五班,多的一条她打算挂去哪,江知晚意会不言。
大课间的太阳光不强烈不刺眼,体感温度舒适,江知晚陪着尚佳夏正大光明的在属于高三七班的桂花树下挂红绸。
为了挂的高一些,尚佳夏站在树底下不知谁搬下来的椅子上,边挂边问:“晚,这样挂正了吗?”
“往左边扯紧一点。”江知晚仰着头说。
“这样呢?”
“正了。”声音疏朗温润,尚佳夏怔了怔,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两字是谁说的,她刚想下来,椅子突然被别人一撞,她脚下一滑,短促惊呼,刹那间,世界倾斜,她失去重心往前倒。
江知晚只来得及伸出手,有道身影比她更快跑向前,扶住尚佳夏的腰。
尚佳夏手在空中一抓,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揽住眼前人的脖颈,上半身落在他温软宽阔的胸膛上,椅子“刺啦”移动了两厘米,她的脚尖稳稳抵着椅子,比地板更先来到的是他身上的香味。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女生一手按住椅背,一手想搀扶尚佳夏下来,但无从下手。
尚佳夏惊魂未定,江知晚对那女生说:“她没事,你走吧。”
“哦哦,真对不起啊。”
“被吓到了吧,能站起来吗?”郑楠侧眸问抱着自己的尚佳夏,怕她站不稳,手还扶着她的腰,“脚有没有扭伤,需不需要我抱你下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尚佳夏眨眨眼回过神,撑着郑楠的肩膀站好后,从凳子上跳下来,心脏后知后觉的疯狂跳动,她红着脸抬头语无伦次:“谢、谢谢学长,我能站起来,脚没了,呸呸,脚没事。”
红绸尾巴在郑楠眼前轻轻飘拂,挡住了视线,他抬手夹住它,往旁边拨:“下次站这么高的椅子,有人在底下扶着比较安全。”
高吗?
凳子离地面高度差才四十厘米。
回教室途中,尚佳夏脸上仍绯红着,反复回想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啊啊啊,好尴尬,我傻傻的抱着他不松手,也不起来。”
“心还咚咚咚咚的狂跳,贴那么近,他一定感觉到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在耍流氓啊?我真的是没反应过来。”
“你说我要不要回去再找他解释一下。”
“不对不对,他看到觉得,会奇怪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七班挂红绸。”
“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啊啊啊。”
“我回去跟他解释一下。”
“别。”江知晚握住她的手腕,将说话语序混乱的她扯了回来,“你先冷静冷静,深吸一口气平静下。”
闻言,尚佳夏深吸气,悠悠呼气。
见她稳定下来,江知晚耐心说:“不用回去解释,也不用管他是不是会觉得奇怪,他在意的话会自己去琢磨,找你求证,不在意的话,你就更不用去找他解释了。”
“红绸上我写了他的名字缩写,还在底下加上了我在广播站的英文名suer,他会不会看到?”
“你写的是祝福,不是告白诗,为什么害怕让他知道呢?”
她挂红绸就是希望郑楠能顺利考上理想大学,同广播站的学妹给学长写个祝福,合情合理,为什么要害怕?
尚佳夏想通后,无精打采地说:“我像个草木皆兵的暗恋者,靠近他就头脑发热,信号接口接触不良,偶尔还会“滋滋”冒电流。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表白,现在瞻前顾后,考虑学习,考虑未来。”
喜欢上一个人,偶尔会迷失自我,变得横冲直撞,也变得如履薄冰。
“你在他面前的表现,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江知晚轻轻在尚佳夏头顶拍了拍,学她的招牌动作,俏皮的wink了下,“尚佳夏大小姐,做自己就好啦,别忘了你的座右铭。”
“那都不是事。”两人异口同声,开怀相视一笑,手挽着挽手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