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中午,江知晚和尚佳夏吃完午饭回教室休息,她的桌子底下放了一大包零食,顶上还有一封情书。
“谁送的?”尚佳夏意味深长的表情里像是知道了答案。
“不是他,他不会这么草率的送情书。”江知晚叹了口气说,“沈柯送的,他昨晚发消息问我喜欢吃什么牌子的薯片,我没回他。”
沈柯弄坏企鹅摆件这事,尚佳夏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沈柯敢把主意打到晚晚身上,鄙夷道:“他一个换对象比我换头像还快的花心大萝卜,配吗?”
两人一齐去27班还东西,在五班门口撞见刚吃饭回来王者。
“去哪啊?你们。”没人理他,王者站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挠了挠手臂。
沈柯不在,情书塞进零食袋子里放他凳子上,没管其他人探究的眼神,她们就回班了。
晚上写作业前,江知晚主动给沈柯发了条消息。
【Esther】:你送的礼物,我不能接受,感谢你的心意
发送之后,她就关上手机写题,写完全部作业后她点开聊天软件。
【沈柯】:我去网上查了企鹅摆件的价格,需要一百多,现在绝版了,你只收了我十块,都给我打骨折了,所以我想通过别的方式补上差价
江知晚第四次懊恼把摆件放在桌子上,她捋了捋刘海,打字。
【Esther】:它不是全新的,不值原来的价,对我来说它只具有普通的观赏价值,我平时都不在意它,希望你不用再自责
【沈柯】:企鹅扔了吗?
【Esther】:没有
【沈柯】:明天你把它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把它粘好
江知晚怕他揪着这事不放,答应了,当初要是直接就让他拿回去粘,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事,解决数学题可比解决一个暗戳戳的追求者省事。
毕竟,数学题不会写谢知栩会教。
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沈柯事先和江知晚说好下课来还粘好的企鹅,教室里空了一大半,谢知栩刚从十一班下来等她。
“等一下再走。”
“嗯?”谢知栩停下,侧头看她。
江知晚支支吾吾的说:“有个人不小心把我东西摔坏了,他拿回去修,待会拿给我。”
她刻意隐去了沈柯送情书,天天发消息那部分。
谢知栩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可以处理好。”
过了半分钟,沈柯出现在楼梯口,拿着一个小盒子和一支花慢悠悠走来,打量了谢知栩一眼,挑了挑眉对她说:“嗨,久等了,我粘了两天才把企鹅的头固定住,你打开看看粘的怎么样。”
江知晚形式性的看了眼说:“挺好的,以后不要再对这件事愧疚了,再见。”
说完她想走,沈柯手臂一伸拦住她,手上还握着一棵粉色洋紫荆花,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手就被一股不由分说的力道搡开。
沈柯气急败坏的捡起花:“你——”
“让一让,挡路了。”谢知栩垂眼,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带着点自上而下的审视。
沈柯半眯起眼看他,舌尖顶了下腮。
江知晚皱眉:“你突然伸手想做什么?”
“这朵花是我亲手摘的,想送给你。”沈柯恢复人畜无害的表情。
江知晚在心里叹气:“这洋紫荆是在篮球场边上摘的吧,下面挂了张摘一罚百的木牌,你是想我被抓去政教处上课吗?”
盗花贼沈柯捏着花,有些尴尬,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我摘的时候没有挂牌。”
谢知栩轻嗤,不动声色往江知晚身前挡了挡。
没有挂牌就可以乱摘吗,摘就摘了拿来送人是想干嘛。
“你自己留着吧。”江知晚绕过沈柯说。
摆件虽然粘的粗糙马虎,但这事总算过去了,江知晚回到家就把沈柯删了。
风平浪静了一周,她的课桌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款式不同的企鹅摆件,旁边的纸条上写了一句:我喜欢你,发现好友列表没有你,可以把联系方式加回来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心底蔓延,被人喜欢不见得是件好事,江知晚在纸条上写下拒绝的话,折好,不让字迹露出,让尚佳夏帮她去还了摆件。
此后的几天,她的桌筒里总会出现折成各种形状的纸条,拆开一个看过内容之后,就把它们用袋子装着没再管过,她还要准备接下来的月考,不想分心。
就算江知晚再迟钝,也注意到偶遇沈柯的频率在递增,去饭堂路上,下操场跑操途中,教室的走廊外等等,只要和沈柯打上照面,他就无孔不入的朝她打招呼,不厌其烦,乐此不疲。
江知晚礼貌性的点头回应,不说话不给希望,也绝不可能加回好友。
纸条出现的时段每天都不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