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晚。”
手被尚佳夏挽着,江知晚边走边回头匆促看了眼,站在班级门口的郑楠朝她笑笑,她别过头问:“他怎么说?”
“唉,他不参加校庆主持人的选拔,下个月春分也就是校庆那天,他有事,不一定在学校。”尚佳夏摊开手叹惜,“同台主持的心愿是不可能实现了,多了一个找他的幌子——询问他的主持经验。”
“这挺方便拉近你们的距离,若是选拔过了,还能有理由送他礼物。”
“是啊!”尚佳夏然猛想通了,嘿嘿笑着一把搂住江知晚的肩晃了两下,“晚,有你出谋划策,追上心动对象指日可待,但,我会不会打扰到他的学习?”
“你控制好找他的频率,一次发一两个问题,见好就收,切忌天天发。”暗恋这件小事,江知晚感同身受,“最重要的还是专注自己,等到你上台主持的那天,谁能忍住不看你,加油!”
“嗯嗯!”尚佳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主持人选拔在三月初,与校庆节目海选在同一天,江知晚十三岁考过了古筝十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了古筝弹奏曲目,出乎意料的通过了第一次海选。
第二次海选,江知晚不敢马虎,准备了一个星期,每天放学回家就练琴,加上她偶尔会拿琴出来练,基本功扎实,没多久就能找到手感。
海选三分钟,台下十年功,江知晚揉着指腹走出报告厅,向下一级一级走楼梯,走到一半步伐逐渐加快,小跑到手里提着她书包在报告厅门口等她的谢知栩身边。
“走,我请你吃小蛋糕。”
“海选过了?”
“还没,明天才出结果。”江知晚背好书包,喝了口水说,“想犒劳犒劳帮我拎了半小时书包的你。”
谢知栩和她并排走:“奖励我啊。”
“嗯呢。”方才她走出报告厅时有一瞬间的迷惘低落,情绪还沉浸在演奏里未被抽离干净,直到为她停留的谢知栩落入眼底,她才找到真实。
她扯紧着书包带子,没有把这些告诉谢知栩。
翌日大课间,江知晚装好水回来,一看神采奕奕的尚佳夏,就知道海选结果八成是稳了。
下一秒,喜讯降临。
“晚,我们海选都过了!”
一个上台表演,一个主持表演,双喜临门。
-
三月春风,拂过九秩光阴,临江之滨,喜迎盛世。
校庆当天,上午热闹举办校友师生足球赛,下午高一二的在学术报告厅听“红色校史”专题讲座,高三照常上课。
当晚,临江一中建校九十周年校庆晚会隆重举行,一袭香槟色礼裙的尚佳夏落落大方,声音清脆圆润,情绪饱满,与搭档庄重洪亮的声音相得益彰的,一唱一和间巧妙的拉开晚会帷幕。
第一个表演,全校合唱《我和我的祖国》,带动现场气氛。
江知晚表演的曲目《定风波》是第三个上台的,选定这首曲子之后音乐老师给她找了一个音乐生钢伴,古筝是学校的,不然她就需要将家里和她一样高的琴“运”来了。
她在舞台边候场,朝下台的尚佳夏挥了挥手,穿了高跟鞋的尚佳夏比她高出半个头。
“夏夏今天真美,气场大杀四方,可以去CCTV主持了。”
尚佳夏俏皮的朝她wink:“今晚光线好,你眼光更好,等你成为电视台台长包养我,我就去当职业主持。”
“不是台长也可以包养。”江知晚悄声说,“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郑楠了。”
“真的?!”尚佳夏瞟了眼观众席,笑了,“我今晚更要好好表现了。”
几分钟后,江知晚与钢伴在掌声中摸黑上台,一左一右分座在舞台中央,钢琴声先切入。
她端坐在凳子上脊背挺直,缓缓呼出一口气,倾身低颈触弦,腕部动作如蜻蜓点水般洒脱轻柔,在薄光之下,肩颈始终保持着含蓄的张力,弹奏出风雨将至的宁静。
谢知栩站在舞台下,是几千观众里的某一个,凝视着大屏幕上如同穿越千年从古画中走出的女孩,旗袍盘扣一丝不苟的扣到下颌,两支乌色发簪将头发低低盘起,半高立领圈住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低垂着眸,动作慢起渐快,垂在耳边的几缕碎发同耳坠一齐晃动,随风扬起的弧度扣人心弦,他抱紧怀里的花束。
江知晚随着旋律进入演奏状态,深吸一口气,下沉指尖力量,由强到弱递进情绪,琴声娓娓道来,彷佛让人置身于萧瑟风雨之中,诉尽失意与无奈后又转入“莫听穿林打叶声”的淡然。
随后,旋律从容轻快,恰似“竹杖芒鞋轻胜马”的轻松步履,从听觉上呈现苏轼“一蓑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