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判
    “我知道。”江枫低头搓了搓热到发痒的耳垂,声音一反常态的闷,“我还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时常会假设,如果我在你回临州之前表白,你是不是会喜欢我,那些星星会不会就属于我了。曾经真的想过要放下你,可我做不到,克制着不去找你,却一遍又一遍的关注你的动态,还怕被你发现。”

    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机会开口说了,趁现在一腔孤勇,不想留遗憾。

    江枫无所畏惧的笑了笑说:“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我一直记得我在临州有一个很会安慰人的漂亮姐姐,她说她永远喜欢我画的画,只是,她不记得我了。”

    “我回贺城的次数不多,小时候的事情都没什么印象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几岁?”江知晚问。

    “六岁。”方才还紧张到手抖的江枫,镇定了些,“细枝末节我也忘了,每次回忆童年往事,总会想起六岁的你用崇拜又天真的眼神对我说‘你画画真好看,我超级喜欢’。”

    “你坚定了我学画画的决心,想放弃时想你就能坚持住,我挂念了你好多年。”

    江知晚坐沙发上裹紧毛毯,轻声细语:“你喜欢的是六岁的我,过完年我十七了,你对我的喜欢可能就是同龄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不要混淆了。”

    “你想什么呢姐姐。”江枫睁大眼睛,眉梢下拉,“怎么能质疑我的喜欢,确定喜欢你,是在某天你给我讲题的课间,我走神想的不是题,是你。”

    “你是我在贺城唯一的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江知晚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可以吗?”

    朋友还是陌路人,这选项根本就不会成立,唯一二字,说明在她那自己也是特殊的,权衡利弊之下,江枫懊恼的拢了拢头发:“表白得太草率了,什么都没有,主要是怕你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机会对你说出这些话了,你不用有负担,和以前一样对我就好,至于我是怎么想的,还要不要喜欢你,这些都是我的事了,不要管我可以吗?”

    “嗯。”

    玄关处传来门锁开启铃声,她爸妈回来,江枫要走了,喜笑颜开的说:“叔叔阿姨,新年快乐,我先回去了。”

    “怎么我们刚回来就走呀,桌上的零食水果吃了吗?”蒋女士牵着他前臂,又把他带回沙发坐下,弯腰探江知晚额头温度,“还有点低烧,今晚早点休息。”

    “我今天一天都在睡。”江知晚有气无力。

    江父回来就进了房间,出来时拿了两个大红包给江枫,笑道:“新年好,小枫,做自己想做的,叔叔阿姨支持你。”

    “谢谢叔叔阿姨,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祝你们万事如意,身体健康,我会想你们的。”江枫双手接过红包,半抱了下江父。

    江枫走之后,她们一家三口坐在电视机前看了半小时春晚,江父剥橘子,江知晚和她妈妈负责吃。

    距离十二点还有半分钟,春晚主持人轮翻说出一句句祝福语、吉祥话,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江知晚悄悄起身,在倒计时读秒开始后,朝爸妈说了句‘新年快乐,我爱你们’就跑进房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快捷得不像还在发着低烧的。

    留下他爸妈两人在客厅沙发上不明所以。

    零点前三秒,江知晚接起谢知栩拨来的电话,听筒贴上耳畔,她默数着时间,随之,他磁性质感的声音率先抚来。

    “江知晚,新年快乐。”

    此时此刻,举国上下锣鼓喧天,客厅外的电视机声喧哗欢闹,窗外灯火通明,房间一隅,江知晚慢了半拍说:“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会的。”谢知栩问,“声音怎么有点哑?”

    “发烧了,低烧。”

    “堆雪人的时候着凉的吗?”

    他看到了自己发的朋友圈,却没有点赞,为什么呢?

    江知晚想知道,但她不会问,暗暗较劲:“不是的,江枫和我一起堆的雪人,他没有发烧。”

    “好玩吗?”

    语调平坦,没有前一句话问得温柔,江知晚窃喜,但惜字如金:“还行。”

    “你给我发除夕祝福的时候,我正在飞机上睡觉。”

    电话另一头有谈笑声,接着是鞋底有节奏的敲击地板声,他应该是在走楼梯,江知晚躺在床上静静的听他说话,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好似有种魔力,总能让她染上困意。

    “前两天去瑞士看望我外公外婆,今天下午三点回到临州,现在在我爷爷家守岁,我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你说,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和你一起回贺城堆雪人。”

    等了一会儿,听筒只传来细小的“沙沙”声,谢知栩略微勾起单侧唇角,指腹摩挲着桌上的礼物盒,“知晚,也祝你心想事成,晚安。”

    说完后,他没有立即挂断电话。

    过了一会,他点开录音,录下她的呼吸声。

    —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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