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刺
低头看手机的频率太高了,其它学校一个男生笑着调侃:“知栩是有女朋友了吗?”

    谢知栩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了那男生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没有。”

    服务员把蛋糕推进来的时候,邢季耀没头没尾的给他发了句扰乱思维的话,现在还未得到回复。

    即使平日里邢季耀没个正形,但他从来不发没用的废话信息,这个她,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江知晚。

    同一时间给顾图南发了信息,也没得到回应,谢知栩手肘抵在干净的桌面上,十指交叉,下巴卡在食指和拇指间,他心神不宁,在外人看来像是在沉思。

    点亮蜡烛,宴会厅的灯都关了,邵裴了解他,站在他身侧低嗓问:“怎么了?”

    “没事。”谢知栩轻呼出一口气,就在他打开和江知晚的聊天框时,邢季耀终于发了消息过来,满厅都在喧嚷的唱生日歌,他毅然推开门走出热闹黑暗的宴会厅,走去了寂静的中厅。

    拨出电话到电话挂断,不到五分钟,情绪却大起大落,谢知栩撑着冰凉的栏杆,看着玻璃面上自己的倒影。

    又是深城,这次,他知道她后天要离开,但他同样不能和她见面。

    不知过了多久,谢知栩正打算回房间,路嘉怡手里捧束花走来,披着黑长直的头发,妆容精致,说:“怎么不进去吃蛋糕?”

    “生日快乐。”谢知栩抬腕看时间,“刚有急事。”

    “你感觉得到吗?”路嘉怡笑了笑,意有所指,“站在火堆旁肯定能感受到温度。”

    “我知道。”

    路嘉怡挺直背微笑着,开门见山说:“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好吗?”

    几乎是话音一落,谢知栩就开口拒绝:“我们不合适,而且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我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能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学同一个专业,还可以一起出国进修。”路嘉怡脸庞淡红,微微吸了一口气,轻笑道,“哪里不合适了?”

    自从她认识谢知栩以来就不断被他吸引,大多有天赋的人都傲气凌人,他不同,抛开外貌不谈,他不仅有处事能力,还绅士有涵养,双商高,不会让人难堪。

    即便性格冷,话少,疏离到没有人情味,但还是很多像她一样的人想征服他,亦或被他征服,谁不想让无波无澜的湖面为自己漾开涟漪。

    谢知栩看了她一眼,眼神没有波动,“兴趣爱好不是生活的全部,但生活已经是生命的全部,而她就是我的生活。”

    这番热忱的告白,彻底把话堵死。

    路嘉怡脸色僵了一下,挤出一个还算从容的笑:“她是叫江知晚吧,你朋友圈第一次发的单独合照上面那个女孩。”

    她孤注一掷的想试试,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还是失落,故作轻松问:“那她呢,她喜欢你吗?”

    “不确定。”

    路嘉怡把香气浓郁的花递给他,强颜欢笑:“表白拒了,花能收下吗?特意为你买的。”

    “谢谢,但没必要。”谢知栩又看了眼时间,揉了揉太阳穴,迈步离开。

    他像窗外的风一样冷冽,无拘无束,无影无踪。

    徒留她追着风的痕迹,倾斜摇曳,却未曾见过风的模样。

    路嘉怡仍不甘心,转身追问:“那女孩哪里值得你这么喜欢她,换句话说,你喜欢她什么?”

    谢知栩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就说:“只要是她,我都喜欢。”

    喜欢她,不需要向他人阐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