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抉择
不迫,“我此次前来,主要是代表李先生表达关切,并提前与院方建立联系。我们不会做任何可能影响林先生康复的事情。只是希望,在林先生情况稳定、适合沟通之后,能够第一时间知晓,以便为他提供必要的帮助。”

    他的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立场,又没有过度逼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顾言澈的神经上。

    “这里有我,不需要外人操心。”顾言澈上前一步,挡在医生和律师之间,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是他法律上唯一的直系亲属,他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面对顾言澈的敌意,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回应:“顾先生,我理解您作为家属的心情。但李先生是林晨先生的挚友,在林先生遭遇如此重大的变故时,表达关心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是人之常情,也符合法律赋予朋友互助的权利。我们会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行事,这一点请您放心。”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林晨先生本人的意愿和他的身心健康。”

    第二天,医生看着林晨的各项数据趋于平稳,被转入了普通病房。环境比ICU轻松许多,但他眼中的警惕和恐惧并未减少。

    顾言澈和苏文泽一早就在病房外守着,陈律师也准时出现。

    医生临走前,再次严肃嘱咐:“病人需要静养,情绪不能激动,千万不要刺激他。”

    医生走后,顾言澈率先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苏文泽和陈律师紧随其后。

    病床上的林晨看到顾言澈,身体明显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顾言澈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恐惧,几步走到床边,在林晨惊恐的注视下,忽然伸出双臂,一把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林晨浑身剧颤,开始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恐惧的呜咽。

    顾言澈的手臂如同铁箍,牢牢禁锢着他,同时将嘴唇贴近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冰冷而充满威胁的声音低语:“别动……你写在镜子上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就看你现在,怎么抉择了。”

    这句话像一道咒语,瞬间抽走了林晨所有的力气。他停止了挣扎,身体僵硬地任由顾言澈抱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是绝望的死寂。在外人看来,这俨然是一副兄弟情深的感人画面。

    苏文泽见状,连忙在旁边帮腔,语气夸张:“林晨,你昏迷这几天,澈哥可是寸步不离的一直守在外面,担心得不得了!”

    顾言澈松开林晨,仿佛刚才那个威胁的低语从未发生过。他直起身,目光转向陈律师,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陈律师,你不是有话要问他吗?。”

    “好好回答”,顾言澈对林晨说,这四个字,他好像是无意地加重了语气。

    陈律师皱了皱眉,对顾言澈这种近乎干扰的行为感到不满,但他保持着专业素养,对林晨温和地说:“林先生,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

    “不用。”顾言澈打断他,拉着还想看热闹的苏文泽,“我们出去等。” 他深深地看了林晨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晨和陈律师两个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晨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陈律师拉过一把椅子,在离病床一段距离的地方坐下,尽量不给他压迫感。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尽可能地温和:

    “林晨先生,请不要紧张。我是陈明律师,是受李墨然先生的委托前来。李先生非常关心你的状况,但他今天有事情处理,无法脱身,所以委托我来看望你,并了解一下情况。”

    他看着林晨苍白而惊惶的脸,放缓了语速:“如果你愿意,并且感觉身体允许的话,可以告诉我,在你昏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比如,你手腕上的伤……”

    林晨猛地一颤,紧紧咬住了下唇,低下头,避开了陈律师的目光。顾言澈的威胁言犹在耳,母亲的安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他该怎么办?说出口,母亲可能会陷入危险;不说,那些屈辱和伤害难道就要这样算了吗?巨大的矛盾和恐惧几乎要将他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