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抉择
    顾言澈猛地推开ICU的门,带着一身尚未平息的戾气走了出来,粗暴地扯下身上的隔离装备。

    “怎么了澈哥?”苏文泽连忙凑上前,被他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醒了。”顾言澈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复杂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文泽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醒……醒了?这不是好……” “好消息”三个字还没说完,他就对上顾言澈那双阴沉得几乎要杀人的眼睛,瞬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立刻明白了顾言澈的担忧——林晨醒了,意味着真相可能再也掩盖不住。

    ICU内林晨在护士温柔的安抚和一支温和的镇定剂作用下,林晨剧烈的颤抖终于慢慢平息下来,但那双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眼睛里,恐惧如同实质,深深烙印在瞳孔深处。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幼兽,蜷缩在病床一角,紧紧抱着膝盖,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门口的方向,仿佛那里随时会冲出噬人的猛兽。

    “林晨,感觉怎么样?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医生温和地询问,进行着基础的意识评估。

    林晨的嘴唇哆嗦着,过了好几秒,才用极其微弱、带着颤音的气声回答:“林……林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很好。你知道现在在哪里吗?”

    他的眼神茫然地扫过四周冰冷的仪器和白色的墙壁,恐惧再次加剧,声音带着哭腔:“医……医院……我……我要回家……”

    “别怕,你在这里很安全。”护士连忙安抚,递给他一杯温水,“先喝点水,慢慢说。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怎么会受伤的?”

    “之前……”林晨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痛苦,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昏暗的灯光,刺耳的音乐,呛人的酒液,轻佻的羞辱,还有……还有那张冰冷残酷的脸,那双将他拖入深渊的手,以及最后那令人恶心的侵犯和……浴缸里的窒息感……

    “不……不要……!”他猛地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拒绝回忆那些可怕的片段,“放过我……求求你们……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反应激烈而抗拒,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非常明显。

    “好好好,不想了,我们不想了。”医生连忙安抚,“你先好好休息,放轻松,什么都别想。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

    医生很快出来,向等在外面的顾言澈和苏文泽说明了情况。

    “医生,他怎么样?”顾言澈急切地问,语气依旧带着未消的戾气。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文泽,语气平和但带着专业的疏离:“患者已经恢复意识,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但是,他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出现了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情绪极不稳定,对特定的……人和场景,表现出强烈的恐惧和抗拒。”

    “我们刚才尝试询问他受伤的原因,”医生继续说道,“但他表现出强烈的回避和痛苦。目前不适合再进行任何刺激性的问询。我们需要先稳定他的情绪,进行心理干预。”

    “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苏文泽插嘴问道。

    “如果今晚到明早,他的生命体征能够持续平稳,情绪能稍微稳定下来,明天或许可以考虑转入普通病房,方便休养和后续治疗。”医生说道。

    李墨然知道林晨醒了,但因为事情走不开,所以就委托了陈律师来到了医院!

    转入普通病房……顾言澈眼神微动,这意味着接触的限制会少很多,但同时,也意味着更多的人可能会接触到林晨,比如……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提着公文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顾言澈和苏文泽,最终落在医生身上,语气礼貌而专业:“您好,医生。请问林晨先生是在这个ICU病房吗?我是李墨然先生委托的代理律师,我姓陈。李先生十分关心林晨先生的状况,但他本人因紧急事务暂时无法脱身,特意委托我前来了解情况,并在必要时为林晨先生提供法律方面的咨询和协助。”

    陈律师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走廊里微妙而紧张的平衡。

    顾言澈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他死死地盯着陈律师,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李墨然!动作可真快!人刚醒,律师就到了!这是迫不及待要搜集证据,准备咬死他吗?

    苏文泽内心一惊,律师都来了?事情真的要闹大了?

    医生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陈律师你好。林晨先生确实已经苏醒,但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目前不适合接受任何问询,包括法律层面的。我们需要以病人的健康为首要考虑。”

    “我完全理解并尊重医院的安排。”陈律师微微颔首,语气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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