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摸了摸鼻子,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和朋友们相处。”
薛覃这时意识到这个男人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恕我直言,一般来说生日这种日期不应该是和最重要的人相处吗?你的女朋友对此没有怨言吗?”
男生摸了摸脑袋:“她说的话和你说的话其实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不过,我觉得这话不对,这是道德绑架。”
薛覃对他将要发表的言论产生了一丝好奇心。
林韧超继续说:“父母难道不比对象和朋友重要吗,但是我相信你的生日也不会和父母一起过,因为这是我的节日,人只想要轻松、快乐,我也不想负担另一个人的预期。”
“我女朋友前两天还和我发脾气,我直接告诉她,她太自私了,要把我的日子占为己有,她哭了但也同意了。——其实这件事让我想分手了,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哭的。”
一种难以言说的荒谬感席卷了薛覃全身。
他不愿再和这个人毫无责任感多说一句话,匆匆离去。
回忆结束,薛覃觉得全身仿佛是刚从游泳池出来,非常沉重。
他后悔没有多劝那个男人一句,或许贺予会因此被略微好一点地对待。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贺予感到更多的被重视、被关怀。
至于李云雪口中那些关于贺予可能是第三者的怀疑,他全然不在乎。
他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他相信贺予。
——就算这件事是真的,那也一定和林韧超的所作所为脱不了干系。
北京另一头的贺予,还在和雅岚的电话线上,却也陷入了有关林韧超的回忆。
她犹记得第一次和雅岚谈及林韧超。
“雅岚,我可能要恋爱了。”
贺予当时已经忙了整整一天了,但在晚饭的食堂,灰白色的灯光下,依然透出红润的面色。
雅岚很为贺予感到开心。
贺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贺予有三百天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漠脸,但是如今她显然处在一种少有的幸福情绪中。
“是吗!和谁!”
“你认识的,”贺予压低声音,“隔壁那个技术组的leader,林韧超。”
雅岚惊喜地发出了一声叫,然后赶紧捂住嘴巴。
“他可帅了!”
是的,所有同事对林韧超的印象都是:长相英俊、为人善良、工作能力出众,是众人眼中完美的恋爱对象。
只是很少有人会对同事产生兴趣,大家都对彼此敬而远之。
贺予也是这样的。
但是有一天开始,她感觉到林韧超对自己不一般。
那天晚上10点,她约了一个会议室,独自一人处理繁琐的海量数据。
隔壁会议室似乎一直有大群人在开会,激烈争吵的声音、摔笔的声音、临时呼叫下班同事的电话声......
贺予觉得无比烦躁。
她深呼吸一口气,试图把自己埋进excel文档里。但是说实话效率很低。
大概到11点,隔壁的动静才停了下来,而贺予的数据处理进度才只一半。
这时她听到有人敲了两下背后的玻璃墙。
是林韧超。
她认识林韧超,两人业务上交集不少。
她想,林韧超应该是刚刚结束了会议,经过这里来打个招呼的。
“干嘛还不下班?”
林韧超和贺予对视上之后,自来熟地开门坐了进来,凑到了贺予旁边,看她的电脑屏幕。
贺予出于礼貌,微微往另一边挪了挪身体。
她说:“老板明天汇报需要一个数据,我得给他出数。但是数据中心需求排到下下周了,我只能自己跑。”
林韧超划拉两下贺予的电脑,大概看出来是个什么需求。
他皱了皱眉说:“你这玩意不跑SQL不好出数,你得重复跑多少遍数据?”
“一百遍。”贺予说得毫无波澜。
林韧超和贺予都陷入了沉默。
显而易见这是老板的刁难。
林韧超努了努嘴,修长的手指在贺予电脑上面敲打。
他打开自己的代码终端,边操作边说:“给我二十分钟。你去歇一会。”
即使林韧超没有解释任何话,那一刻,贺予感到,十分安心。
一男一女在会议室里静悄悄度过漫漫长夜。
时间跨过午夜,来到新的一天。
林韧超用力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然后把电脑推到贺予面前。
“弄好了,汇报表格。你直接发你老板。”
——当贺予把这段场景作为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