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雅岚认可。
“平时我们对接的技术大哥们遇到活儿都是能推则推,林韧超其实也推过我的需求,没想到他对特别的人是这样不同哦!”
贺予有点羞涩地低头扒拉两口饭,然后继续讲。
讲他去日本旅游,专门给自己带了好酒,还去漫画店找自己喜欢的漫画,明明几十个角色都对不上脸还是努力买到了她最喜欢的角色们的周边。
讲前段时间北京下雪,堵车又路滑,自己只能走路回家。林韧超怕她摔跤每天走一个小时的路送她下班再打车回自己的家。
听得雅岚都生气了,开始数落自己的男朋友。
“还说呢,下雪那段时间我让我男朋友来接我,他骑个自行车来说这样不怕堵车,结果路太滑,我俩都摔了个屁股墩。”
贺予但笑不语。
是的,当时一切都那么美好。
直到那天。
那天林韧超在贺予家里,两人一人一个手柄,显示器里的红蓝小人在疯狂奔跑你追我赶,红色小人跑到前方的时候突然偏离最快的路线,绕到路边,猛地一下推倒树旁的巨石,挡住了主干道,让蓝色小人掉了一半的血量。
当红色小人冲过终点的时候,贺予忍不住欢呼雀跃。
林韧超手臂自然地环过贺予肩膀,身上好闻的洗衣液味道和体温将她笼罩。
他仰头说:“你是真的厉害,我认输。”
贺予喜欢看强者在自己面前认输。这一刻她觉得林韧超比以往所有时刻都要性感。
于是她侧过头,轻轻地、带着确认意味地,吻了他的脸颊。
林韧超的身体明显一僵。他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但很快,一种近乎刻意的、带着疏离的震惊取而代之。
他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呼吸可闻的距离,眉头微蹙,用一种带着责备却又仿佛置身事外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贺予,你在干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宣布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
“我有女朋友的。”
那句话改变了一切。
原来,他去日本旅游,是和女朋友一起去的。
原来,两人每天深夜相处,却还有另一个女人独自在家,心疼自己加班到深夜的男朋友。
原来,他身上好闻的洗衣液味道,是因为有一个有品位的女朋友帮他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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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予短暂地从回忆中脱身,心思回到和雅岚的对话上。
雅岚絮絮叨叨讲着自己的家人已经开始了催婚,但是她一点儿也不想结婚,和爸妈如何吵架。
贺予是不婚主义者,她心不在焉地跟着一起吐槽。
“别结婚,你对象谈恋爱都胖了这么多,真结婚那肯定会变真猪头。”
两人哈哈大笑。
但是贺予心里想着的是别的事,是林韧超后来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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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之后,贺予仿佛被魔咒定住了,好半晌才开口:“你该走了。”
林韧超却不像一个真的想划清界限的人,他选择抱住了贺予。
贺予呆呆的,不明所以。
林韧超说:“生气啦?”
这语气仿佛是在哄自己的女朋友,如此熟稔。
他继续说:“没事,我就当你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好朋友。”
如此荒谬,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所有错都是因为贺予会错了意,而林韧超是那个大度的人。
她用尽全力把林韧超推开,即使她内心最深处贪恋这个拥抱。
“林韧超,别演了。你抱我,是因为我戳穿了你那点可怜的把戏,你慌了,对吗?”
“你需要我围着你转,需要我为你心动,来证明你多有魅力?你根本不敢让她知道吧?知道你离了别的女人仰望的目光,就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确认不了?”
贺予嘴上骂得狠,但是感觉到自己的心,碎得像一块用线缠着的豆腐。
她越是想紧绷,用最恶劣的语言去维护自己的尊严,心上的线就缠得越紧、心就越被割得破碎。
但她不会放下她的自尊,即使这意味着她的心碎再也无法愈合。
“你嘴上说着‘好朋友’,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看,又一个女人为我要死要活,但我片叶不沾身,多高尚啊?”
贺予大声说,“收起你这套自欺欺人的把戏。你不过是个连喜欢都不敢承认,只敢躲在‘有女朋友’这块挡箭牌后面偷吃的懦夫!”
“滚。离开我的家,现在!”
林韧超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情欲。
林韧超只回应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