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为什么就五个工作日?
转眼已经周四了,如果感情进展顺利的话薛覃应该早在几天前就约好她周五的时间。
当然,和周六、和周日的时间。
但是转眼已经周四了。
薛覃的聊天框定在了周末凌晨那一句“好好休息”,再没有新的动向过。
她的社交媒体开始给她推一个词:丧偶式恋爱。
真是晦气!谁要跟这种讨厌的人谈恋爱。
贺予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诚实地点进这些帖子。
内容无外乎控诉男人的冷漠、回避:
“你不敢在他面前做自己,你会害怕他的不告而别。”
“美国总统都有空发推特,而你的他却天天玩消失。”
...........
贺予看着看着,都忍不住笑了。
她把推文里描述的无情男人的形象往薛覃身上套,想象了一下那些画面,觉得违和得好像在指责劳斯莱斯做不了货拉拉。
但是自己作为当事人真的不太好受呀。
尤其是——
那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钉,毫无预兆地扎进脑海。
林韧超。
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名字现在仅仅是想起,都会让贺予陷入一阵眩晕。
她猛地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光标,默念明天要交的汇报结构,回想昨晚外卖酸辣粉少送了的豆芽——
任何无关紧要的细节都好,只要能填满意识、去挤走那个盘踞在记忆废墟里的幽灵。
另一侧,薛覃终于从一间臭烘烘的屋子走出来。
这是薛覃为新电影租下的工作室,在河北一座小城一隅。
三百平米的空间挤了五十个人,闭关期间为了让全员进入电影压抑的氛围,他们除了睡觉,其他所有时间都窝在这个白炽灯下、墙壁发黄的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隔夜咖啡的酸涩馊味、打印纸的油墨味,以及年轻人们被迫不眠不休而散发出的怨气。
三餐被简化成随手撕开的能量棒包装袋,散落一地。
当薛覃宣布讨论会结束的时候,办公室里哀怨的叫声此起彼伏,好像一群亡灵获得了来自人间的召唤。
“我做演员也七八年了,就没有过这么苦的日子!”
“是啊我宁愿在大太阳下风吹日晒也再也不想回到这里了啊啊。”
“手机呢我要手机,我女朋友肯定急疯了。”
............
薛覃一个人背对工作室站着,也打开了沉寂一周的手机。
消息仿佛弹珠一样弹出,生生弹了两分钟才停下。
99+的微信消息他都没有看,只是定定看了眼置顶的聊天框。
安静地定格在7天前。
他第一时间拨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接了。
“喂,怎么了。”
仿佛一切正常,没有情绪、没有关心,也没有真正的疑问。
薛覃心里的紧张劲似乎定了定,又好像有些失落。
一时间竟不知道用哪句话作为开场白。
电话那头的沉默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薛覃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凭本能吐出一句:
“……刚出来。”
对方发出一声疑惑的语气。
薛覃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从容,却失败地补上了一句更糟的:
“一周。好像……有点长。”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后悔。他把自己一周的消失,轻描淡写又重若千钧地摆在了她面前。
“......哦。”对方语气淡淡的。
“没事啊,”贺予继续道,“你们艺术家闭关,也挺正常的。”
两个人之间仿佛隔起一道玻璃门。
薛覃想问她要不要见面,但是不确定贺予是否还想见自己。
刚张口,对面先传来了声音。
“这些天,累不累?”
原本的疲惫在听到这句关心之后一扫而空,薛覃觉得自己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一股气血上涌,什么累不累的,精神十足。
“听到你声音就不累。”薛覃压住了内心那丝可以称之为雀跃的情绪,看了看手表道,“我明天需要赶回来,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见你,去哪你定,哪都不去也行。”
手表的时针划向左下角,秒针的滴答让情绪变得紧张。
贺予的声音在二十秒后响起:“来我家陪我打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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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予握着手机,指尖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