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合居舍友把冰箱填满了,自己的冰激凌也被蒜末串味了,于是她会花一晚上挑个物美价廉的小冰箱。
大学室友为了约会鸽了和你自己的周末出行,她会和朋友怄气但是最后又和好。
她爸爸妈妈偶尔会催婚,她才刚毕业,一听这话就头大,三天两头还得和爸妈吵一架。
爸妈吵不过她就会说“这丫头去大城市了,翅膀硬了。”
她就说:“那不然你们供我上大学让我去大城市找好工作是为了啥!真去了你们又不乐意又让我回老家,净折腾人是不是。”
这是她觉得最解气的时候。
小淇上班反而不觉得累。
她知道自己的同事一个一个在公司都觉得被吸了精气,尤其是贺予,她是组里最丧的人。
她能感觉到老板不是很喜欢贺予,她想应该就是因为丧味儿太重了吧。
自己则是刚进入职场处处都觉得新奇。
和客户吵架、和大老板汇报,哪怕每次的紧张、害怕、愤怒,都是因为自己情绪和精力的注入而感到鲜活的瞬间。
这些都是小烦恼,唯有一个烦恼是自己最近总也想不通的。
就是那个学长。
学长会记住自己随口说过的想吃的甜品,然后专门买给她。
会长会在自己感冒的时候对比好几种药然后给自己叫外卖。
但是为什么宁愿失去自己也不愿意在一起呢。
所以她羡慕贺予。
贺予在感情上好洒脱啊,贺予好有才华啊,贺予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如果自己未来能成为贺予那样的人就好了。
但贺予也会羡慕小淇。
夜深人静但时候贺予的出租屋被音乐声充斥,舒服但冷清。
贺予不会和亲属也不会和朋友打电话。
贺予的兴趣爱好小众因此她和朋友们很少能一起出去玩。
贺予在因为感情而感到难受的时候也哭不出来,总是自己喝点酒让感情流动过去。
凌晨一点,贺予在电脑前打着字。
停下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没有薛覃的消息。
她现在也没有任何心思去认识别的新人了。
除了薛覃谁还会在她难受的时候立马出现,请她吃一万多一顿的饭,给她看知名导演最新改好的第一版剧本。
这一夜没有魔法发生,她没有等到薛覃的消息。
让金酒的芫荽味弥漫在空气中,也挺好的。
她边喝边想。
但其实不是没有人在想着贺予,只是她没有想到是谁。
李云雪刚从派对上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条彩色的流苏裙,艳压群场,众人的追捧她明知是虚情假意但不由得使自己心情很好。
她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今天遇到了前公司一个中层,和女朋友一起来的活动。
一问竟然认识贺予。
“贺予那个女孩子我印象很深。”
中层如是说道,“一个才华横溢但在错的领导下面的人。”
“这话怎么理解?”
大厂的人好像都有这个毛病,就是一聊起工作就滔滔不绝。
“贺予这个人其实你一看就知道挺有性格挺有想法的,她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儿。但是她老板不喜欢,她老板喜欢听话的、按照自己方法做事的人。”
李云雪心想这挺废话的,她不是很想听贺予和老板之间的矛盾。
“所以你对她感情情况有了解不?”
中层诧异地顿了一下,然后说:“你咋知道?”
李云雪也咯噔一下。虽然她是歪打正着,不过还真有故事。
中层继续说:“半年前吧,她和公司一个和我同一个级别的青年才俊谈过恋爱,当时虽然两人没有明说,但算是人人皆知吧。”
“后来呢?”
“后来两人分手了呗,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但反正之后贺予就变得丧丧的,也可能和新领导有关系吧。”
没想到还真有重要情报。
李云雪感觉过了一把侦探瘾。
她坐在出租车上不考虑时间点就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对方几乎是秒接,一阵地道的北京腔慵懒地传出。
“又怎么了大小姐。”
“你帮我打听个事。”
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道:“那您吩咐。”
“帮我打听你们公司,一个叫贺予的女生,和一个叫林韧超的人,他俩谈过恋爱。”
“林韧超?”对方声音一秒提了八度。
“咋了?”李云雪问。
“林韧超和公司的人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