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的音乐声突然涨得耳朵疼,低音打在鼓膜震得她大脑血管一跳一跳。
她发誓这是她离中风最近的一次。
是薛覃的嘴唇贴在了她的嘴唇上吗?还是她灵魂出窍做了个梦?
她盯着薛覃看了一会,薛覃小麦色的皮肤泛起了可疑的的红,这和他本身的肤色差异并不明显,但贺予就是能看出区别。
好的,这不是梦。
她不感到意外,但是两人陷入了沉默。
她有一瞬间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想逃跑。
所以她“唰”站起身,喊着“我去上个厕所”,然后跑出了门。
薛覃脸红的劲还没缓过来。
他感觉自己像喝了一口苏格兰威士忌。
然后面前的女孩就跑掉了,像午夜出逃的辛德瑞拉。
他也许真是醉了。从包里掏出两张美金,也没看面额,就跟着跑了出去。
女孩站在落地窗前,火机打了几次都点不着,风把女孩黑色的头发吹到脸上。
薛覃跑过去,拿过火机,按下。
一束橙蓝色的火苗弹起,照亮女孩的面孔,高挺的鼻子显出几分英气。
呼吸之间,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薛覃注视着贺予的深棕色双眸,犹豫了几秒,但抵挡不住女孩身上的天竺葵香气,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两人的唇都不厚,鼻子又挺,因此凑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呼吸交缠得也更为亲密。
风把薛覃的风衣吹起,缠在贺予腿上。
贺予被一米九的男人彻底包裹住,在北京质量不算好的空气中贪婪得汲取雪松的气息。
她此时也无处可逃,也不想逃,那就溺在男人的怀里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闪回母亲穿着白纱的模样。
——此时的自己,是寡妇还是新娘?
她感觉薛覃的手掌抚上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突起的颈椎骨,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贺予。” 薛覃微微退开一点,声音低哑,“你抖得好厉害。”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在打颤,不知是因为冷风还是兴奋,又或许是恐惧。
“我没事。” 她撒谎,却主动踮脚追上去,咬住他的下唇,像是要证明什么。
薛覃闷哼一声,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两人踉跄着撞上玻璃窗,震得整面落地窗嗡嗡作响。
路过的行人侧目,但贺予已经不在乎了。
薛覃的吻逐渐加深,贺予却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焚香味道——是家里做法事时会有的气味。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推开薛覃。
“怎么了?” 薛覃错愕地看着她,嘴唇还泛着水光。
贺予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身后。薛覃回头,发现只是一个路人经过,手里拎着刚买的香烛纸钱——清明快到了。
“抱歉,我……” 贺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突然想起母亲投江前的那句“你爸爸和我都为你骄傲”,当时她觉得虚伪,可现在,她竟然在和一个男人接吻时,满脑子都是母亲的影子。
薛覃察觉到她的异常,轻轻捧住她的脸:“贺予,看着我。”
她抬头,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苍白的、惊慌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薛覃感受到她脸庞冰凉,因此捂得更用力一些。一双大手把她从下巴到耳朵包裹住。
薛覃说:“贺予,你不用逃,我也不会走。”
贺予说:“那完蛋了。”
——因为她逃不掉了。
风衣口袋里突然传来手机震动声,薛覃皱眉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制片人老陈”五个字。
贺予趁机后退半步,冷风灌进两人之间的缝隙。
薛覃接起电话。
“薛导,摄影场地出了点问题,需要现在去和对方会面谈一下。”
“好,发我地址吧,我现在赶过去。”
薛覃关上手机,低头看着女孩,眼里是遗憾和无限眷恋。
贺予挤出一个笑:“你快去吧。”
薛覃迟疑了一下,又抱住女孩。
“等我。”他说。
感觉到女孩在怀里点了点头,薛覃放开她,摸摸她的脑袋。
贺予除了嘴角上扬的弧度之外,神色冷冷的,看不出喜怒。
薛覃先帮贺予打车,专车一如既往到得很快。
他打开车门,牵过女孩的手,把她带进后座,然后在贺予手上带过一个吻。
“到家和我说一声。”薛覃道。
贺予乖巧地点点头。
天知道薛覃此时有多想推掉工作。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