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特别想和贺予分享自己做出的改动壮举。
给她发消息:“我把男主改成女性了。”
贺予不久回复:“恭喜,接下来改剧本改三天三夜吧。”
薛覃笑了,这和自己刚刚的想法简直一字不差。
薛覃继续道:“你想看吗?”
贺予:“那我能署名二作吗。”
薛覃查了下二作是什么意思,然后笑出了声。
他打字:“周末有空吗?找个咖啡馆让你长篇大论点评一下。”
贺予沉默了很久。
久到薛覃有点纠结自己是不是提出了一个不合适的邀约。
然后贺予回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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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予周六准时到咖啡馆。这次薛覃迟到了。
她给自己点了一杯加浓咖啡,即使喝得很快也并未觉得心跳加速。
假如说上次见面时贺予的心跳像暴雨中的鼓点,这次就只像雨停后屋檐的残滴。
心意绵延不绝,但再不像电闪雷鸣般震耳欲聋,也不希望掀起自己情绪的波澜。
薛覃少见地迟到了,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剧本,脚步匆忙。
她打量薛覃。
新刮过胡子,头发也捯饬了,但是袖口沾着咖啡渍,眼下挂着青黑。
比起之前帅得不近人情的样子,此时的潦草反倒显得真实得可爱。
薛覃注意到贺予好奇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笑。
“憔悴吗?”
“不掩姿色。”贺予评价。
薛覃忍俊不禁:“这才哪到哪,真开机了那简直没有人形。”
贺予戏谑地问:“会有络腮胡吗?”
薛覃翻了个浅浅的白眼:“你知道一个东西叫做电动剃须刀吗?”
两人打趣一阵便开始剧本阅读。
贺予看得专注又快速,薛覃在旁边写邮件回复工作消息。
太阳从日中移到西边,照得贺予的睫毛阴影打在眼下,显得专注又神秘。
两个小时过去,贺予终于合上了剧本,伸了个懒腰。
薛覃忽地探头凑过去,带来身上的雪松香气。
“怎么样?”他问。
贺予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脊背贴上咖啡馆皮椅微凉的靠背。薛覃的雪松气息却像有实质般追过来,缠绕在她的呼吸里。
"怎么样?"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有些颤,似乎也是有点紧张。
贺予调整一下自己变得急促的呼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剧本边缘。
她想起刚才读到的那场戏——女警察在雨夜把少女杀手按在墙上,枪口抵着她尖尖的下巴说:"你的破绽是太擅长让人心软。"
——太擅长让人心软,所以让更懂女人的女警察觉察出了一丝刻意,真是细腻得不似男导演的手笔。
贺予微微颔首:“这实在是太好的剧本了,我这辈子都写不出这么好的剧本。”
薛覃呼了口气,往回坐了一点,拉开一丝和贺予的距离。
“不过——”贺予一顿,沉默了一会。
她最终说:"结局太单调了。"
抬起眼时发现薛覃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的阴影正好落在"THE END"那两个单词上。
"现实中的警察抓走凶手天经地义,但电影里的女警察本质上不是那么正派的人。"
薛覃忽然笑了,他向后靠进椅背,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浸在落地窗透进来的夕阳光里,像突然被镀了层金边:"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至少该有些情绪的流动和扩写。"贺予的指甲在剧本上划出一道浅痕,"警察给嫌犯戴上手铐——但是,牵着嫌犯的警察像个炫耀的孩子,被牵着的女孩像个满意的大人。"
薛覃的瞳孔微微扩大。
他伸手去拿咖啡杯,杯底在碟子上磕出清脆的"叮"一声:"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像什么?"贺予托腮低眉,避开薛覃的问题和目光。
薛覃的拇指擦过杯沿水珠,"像......算了,不告诉你。"
贺予挑挑眉,不置可否。
两人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些许不适的沉默。
"所以,"薛覃率先打破了僵局,"要改结局吗?"
贺予深吸一口气,雪松的味道盈满胸腔:“不用。”
她合上剧本推回去:“我懂什么,薛导电影的结局我贺予承担不起改砸的成本。”
窗外,夕阳正好沉到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后,整个城市突然亮起千万盏灯。
薛覃心里也突然亮起了一盏明灯——他终于明白今天的怪异氛围来源于什么。
坐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