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着宫婢行礼,待轿上的贵人走了,才继续朝东宫方向走。
穿过长廊,宫婢引着她来到太子书房,给侍卫打过招呼后,南济才带着师灵珑进去。
“殿下,师姑娘来了。”
她朝那正在看书的太子瞧去,拘了一礼, “殿下安好。”
公孙珩见人来了,连忙将书放在桌上,他今日一袭圆领窄袖金锦袍,衣襟绣有莲花吉祥纹,墨发以玉冠束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矜贵之感。
原本神情严肃,却在见着师灵珑后嘴角擒笑,面容温和,他指着南济抬过来的凳子道:“灵珑姑娘不必客气,请随意坐。”
师灵珑不知他因何事而来,落坐后问道:“不知殿下可是有什么事请灵珑相办吗?”
公孙珩目若朗星,他点头应道:“确是有事儿请姑娘帮忙,我的母后身体有恙,希望能请姑娘帮忙查看一下。”
她疑惑问道:“身体抱恙,难道不该请太医相看吗,灵珑不会医术,怕是治不了病,难道……是与妖物有关?”
没想到被她猜到了,公孙珩点头,双眸微沉,似想到了什么事情,神色一下子变冷,察觉到师灵珑在看他,才温柔笑言。
“确实有此事,我母后近日身子不大好,也寻了太医诊治,却没有任何异常,所以我猜应该是同张贵妃一样,许是与那妖怪有关,所以想请灵珑姑娘瞧瞧。”
方才公孙珩一下子的变脸,她注意到了,但却没有细想,当即答应了。
眼下有关于那无脸妖怪的事情,了解得越多,便更方便快速抓住他。
师灵珑问道:“殿下,不知这皇宫出现妖怪之事是何事发生的?”
公孙珩沉思,“便就在五日前,后宫之中才发现了妖怪掏心之事,对了,据宫女太监所言,那妖怪一般是夜间出没,每次出手便是人命一条。”
“而奇怪的是,被掏心之人,年岁约莫瞧着都不大,大多数都是脸上都是二十有余。”
听他所言,师灵珑点头,心中有数,对公孙珩道:“我知道了,不若请殿下派人带我去皇后之所瞧瞧?”
公孙珩露出一抹温柔笑意,他生得玉面朗目,皎皎君子,朝眼前的姑娘摇头,“不必,我带灵珑姑娘去便好,正好顺便去母后那里请安。”
“如此也可,那便麻烦殿下带路了。”师灵珑跟着他身边,朝他望去。
公孙珩点头示意,两人朝着皇后娘娘的风仪宫前去,但让灵珑觉得奇怪的是,公孙珩竟然打发了侍从,独自一人领着她去。
穿过宫中长街,要过拐角处时,一个端着水盆的宫女不知是因何事匆忙,竟没察觉有人靠近,一盆水直撞公孙珩身上。
水盆“嘭”的一声落地,水液也溅了一些到师灵珑身上,裙摆一片水色,她轻拍一下,微微皱眉。
而那宫女发觉撞到了人,一抬眼瞧见是何人,顿时吓得跪在地上,慌张道:“太子殿下,是奴婢的错,弄脏了殿下的衣裳,恳请殿下罚我!”
公孙珩身上湿了一大片,他眉头微锁,盯着地上的宫女,“做事慌慌张张的,确实该罚,你自下去领罚吧。”
“是,殿下。”还好今日遇见的人是太子殿下,若是其他贵人怕是连小命也没有了,宫女松了一口气,连忙拾起水盆离去。
公孙珩瞥见师灵珑的裙衫也沾染了水,对她歉意道:“灵珑姑娘,实在抱歉,下人做事慌乱害你衣裳脏了,待会儿到了母后那里在重新换一身罢,只能委屈你先忍耐一下了。”
衣裳虽脏了,但师灵珑却没觉得有什么,“无妨,殿下无需自责,我自小在师门便糙惯了,小事儿而已。”
公孙珩微愣,随即又道:“即便如此,但师灵珑还是个女子,女子便都是要细心爱护的。”
闻言,师灵珑抱着手,盯着身旁温润如玉的公孙珩,粲然一笑,“殿下说的也没错,不过世间女子有温婉贤淑的,风情万种的,也有豪迈潇洒的,每个人自小生活的环境不一样,那么性子也会不一样。”
“我明白殿下的意思,殿下的好意灵珑心领了,那么也希望殿下无需过分在意。”
“即是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公孙珩扬眉,对她歉意一笑,两人继续朝凤仪宫而去。
对于这位太子殿下的印象,师灵珑只觉得有些过分温和亲人了,他就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泊,始终维持温柔,对人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凤仪宫乃皇后的住所,宫女们见太子殿下来了,立马行礼。公孙珩摆摆手,宫女便退下了,他朝师灵珑微微一笑,带着她进了殿内。
踏进内殿,床榻之上的女子早已知晓是太子来了,她撩起纱帐,朝来的两人看去,神情冷漠,却在见着太子身旁的少女后微眯眼睛。
“太子,你来做什么?”
公孙珩半弯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