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偷看师灵珑,见她一脸清派正直的模样,心情大好。
好舒服……果然找她是做得最对的决定。
两只雪白狐耳微弯很快又挺直,师灵珑沉浸于毛绒绒的尾巴,没有任何旖旎想法,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涂山厌此刻的撒娇劲儿。
她在三清派后山思过时,常遇见前来讨食之类的生灵,有时是小鸟,有时是小蛇。
对于这些亲人的小生灵,她格外喜爱,也是常常喂食之后,抱着揉捏一番,特别是一身柔软毛的生灵。
而在她看来,涂山厌就像是之前她遇见的那只取名为美美的狐狸,或者和曾经喂食过的生灵一般无二,本质上原形都是小动物罢了。
顺毛这件事师灵珑简直就是无师自通。
涂山厌的尾巴一摇一晃的,师灵珑用手捋过,忽地在心里数起了他的尾巴。
一只,两只……果真是九尾!百妖册果不欺人,就是不知是何人所撰写的百妖册,竟然观察得如此之仔细。
又想起那书册上有关九尾狐一篇添作的个人注解,特别是那句对九尾狐有着极大怨气的点评。
九尾狐一类脾气坏,心眼小,性子冷漠,最喜化作妖身装无辜哄骗善良美人姐姐,人人厌恶,简直就是个骚狐狸、死绿茶、无耻之徒!
师灵珑在藏书阁读到此处时,记忆颇深,而就涂山厌目前看来倒是与那百妖册上说得有些出入。涂山厌虽常常一副淡漠的样子,但是她能看得出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若是有事相求,只要多磨磨顺顺毛,还是会心软的答应。
她记得那册子上有说九尾狐曾幼年时遭受过断尾之痛,她突然生了好奇心,朝涂山厌的最末端的一条尾巴看去。
果真瞧见了那第九条尾巴处有一道疤痕,约莫小指宽,似是用刀或者剑砍过的一样,虽已愈合,却仍可窥见下手之人有多狠心。
涂山厌第九条尾巴竟然如百妖册上所言一般无二,手指情不自禁拂过那道疤痕,断尾…这该有多痛啊,世上有人能伤得了九尾狐一脉吗?
师灵珑顿时生了怜惜之心,涂山厌失去了记忆,也许曾经过得很痛苦吧……不然怎会忘却一切了……
被她抚摸着尾巴,涂山厌能感受到她的动作变得轻缓,心中愈发妥帖,狐耳忽地一动,他下意识一把抓住师灵珑的手。
“别碰那儿。”
师灵珑抬眸,涂山厌喉结一滑,眼尾似涂上了胭脂一般,氲着深红,紫瞳泛着惊人的幽光沉沉盯着她。
涂山厌这幅模样瞧着有些不对劲,她微愣了一下,问出,“是我弄疼你了吗?”
涂山厌抿唇,白俊的面皮染上了一抹红,他努力压制着不受控制的欲望,该死,不就被她碰了一下那里,怎么发情期就提前到了。
见他不说话,师灵珑有些慌张,难道真是方才碰到他那疤痕弄疼他了?
她下意识道:“涂山厌,我不是故意的,我有带了止疼的丹丸,吃了丹丸便会好受一些。”
说着便要伸手摸进储物囊,拿出下山时背来的丹药,没等她摸进储物囊,涂山厌便制止了她的动作。
“我没事儿,缓一下便好了。”
他虽是如此说的,但涂山厌抓紧她的手腕却很用力,师灵珑能感受到他此时的痛苦,定是她碰到他的疤痕才致使他现在这幅模样。
她心中愧疚,担忧地看向他,“涂山厌,你真的没事吗?你的样子瞧着有些不对劲,不然我给你运一下功?”
这次没等他拒绝,师灵珑指尖凝聚灵力,朝他手骨按下,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体中运出传入涂山厌手腕。
涂山厌忍不住哼声,他垂眸,浓黑的睫毛挡住了翻涌的欲望。他本想告诉她输入灵力是没用的,可在瞥见少女担忧的神情,他一下子便哑住了声音。
九尾狐的发情期可不是简单传个灵力便可安抚的,自他之前被师灵珑碰了尾巴,沾染上了她的气息,起码也要对眼前这人亲密接触才可安抚,但是他并不喜欢师灵珑,也不可能轻易把自己交给她。
心中生起了郁气,等他拿回了那个东西,便除去沾染上的那份属于师灵珑的气息。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见。
他手中使劲儿,止住了她传入灵力的动作,发觉到师灵珑皱了下眉,意识到自己弄疼她了,立马松开了手。
涂山厌喘气,偏头不看她,生生压制了不稳的气息,才面不改色道:“我没事儿了,不用传灵力给我了。”
看了他好几眼,见他神色平平,完全没有方才那副模样。
师灵珑才放下心来,她思索了一下,继而从储物囊中拿出了一枚丹丸牵起他的手,将丹丸放进了他手中,眉眼温柔。
“这枚丹丸留在你这儿,若是有不舒服之处,你便将它吃下,可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