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女子虽面色苍白,但难掩端庄大气之姿,听见他的话,美眸不耐,“难为你费心了,只是……本宫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召令便不要来凤仪宫吗?太子,本宫的话,难道你没有记下心吗?想来是太久没有管束你了,以至于让你忘记了规矩!!!”
听这两人的谈话,师灵珑心有疑惑,两人明明是母子,怎么瞧着关系不大好的样子,似乎这皇后并不喜欢公孙珩……
她候在一旁,余光朝那皇后瞥去,殿内没有任何异常。
闻言,公孙珩当即跪下,脊背挺直,言语平静,“是儿臣的错,恳请母后先让医师为你瞧瞧,随后恳请母后再责罚儿臣。”
见公孙珩跪下了,她也学着他的动作跪在地上,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她心中疑虑更甚,这两人不像母子,倒像是主子和下属。
宋皇后冷笑,她倚靠在榻上,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却没有发话,直到过了许久才开口:“起来吧,瞧瞧你,都当了太子了却还是一副卑贱样儿,倒跟你的父皇分毫不差。”
“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的错。”公孙珩起身。
见公孙珩要扶她,师灵珑摇头,自己站起来了,对上他歉意的眼神,她小声道:“殿下,不用担心我。”
宋皇后见两人靠得近,一派相熟的模样,轻咳了一声,“太子,既是为我寻的医师,那么小丫头,你便过来替我把把脉,看看我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是,皇后娘娘。”
师灵珑行至榻边,对上宋皇后审视的目光,她拘了一礼,“皇后娘娘,得罪了。”
她坐至榻边,宋皇后“嗯”了一声,随后伸出手,她替宋皇后将衣袖往前拢,露出了手腕,两指按于腕间。
神情平稳,师灵珑其实不会医术,方才公孙珩说过,皇后请太医看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此番请她而来,便是为了查探宋皇后到底有没有被妖邪所缠。
她施了些灵力透过手指传入宋皇后的手腕之中,灵力流入脉搏之中,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没有中邪,身上也没有妖气,但瞧着宋皇后苍白的脸色,一副病殃殃的模样,师灵珑感到奇怪,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她收回手,对宋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许是灵珑医术浅薄,没有看出任何症状,请皇后娘娘恕罪。”
一道讽笑声传人师灵珑耳中,宋皇后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无妨,连太医都看不出什么,你这么个小丫头,怎么可能诊得出。”
见此,公孙珩连忙道:“是儿臣的错,耽搁母后休息的时间了,不关他人的事,还望母后只处罚儿臣一人。”
“太子倒是很会护犊子,小丫头你下去吧,本宫有事儿与太子相商。”宋皇后懒意道。
“是。”
师灵珑抬步离开殿内,与他擦肩而过时,公孙珩对她使了个眼神,她目光微顿了一下,又很快离开了。
待人都已走了,宋皇后才从榻边起身,公孙珩见状跪在地上,她从梳妆台间拿出了一条鞭子,嫌恶地朝他走来。
“太子,本宫说过,你既然坐上了太子之位,便该安分守己,本宫已经替你看好了太子妃,你便不要动其他的歪心思。”
话落,一道狠厉的鞭子便甩在了他身上,锦袍顿时裂了一道口子,血渗入衣间,为温和如玉的少年徒添了一丝凌虐之感。
公孙珩一言不发,沉默的咬牙受着。
宋皇后死死盯着他,公孙珩生得极像公孙胜,他们父子倒真是血脉相连,一个眸子刻出来似的。
接着便又是几道鞭子抽来,宋皇后越抽越兴奋,到最后不知是在对公孙珩说话,还是在对公孙胜说话,神情激动:“你怎么还不去死!你该死!贱种……”
这边,受太子嘱咐,宫女领着师灵珑去偏殿换了身衣裳。
一袭宫缎素雪娟裙,宫装倒是她第一次穿,师灵珑微有些不适应,她道谢后便在凤仪宫殿外等公孙珩。
方才公孙珩使眼色让她等一下,应该是有事儿相商,师灵珑便靠在宫墙上思索,她为皇后诊脉时,虽没有任何发现,但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公孙珩与皇后的关系奇怪是其一。
那凤仪宫好像有股令人熟悉的气息便是其二。
似乎有在哪里闻到过,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猛地一激灵儿,对了,既然有疑问,不若今夜便去凤仪宫查探一番!
只是公孙珩怎的还没出来……师灵珑无聊之间抬手施了个小术法,召来了一片绿叶把玩,忽地瞧见了手掌间的梨花纹,心莫名一颤。
她抬手挡住眼睛,神思飘飞。
公孙珩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湛黑锦袍,宋皇后打他时今日还是克制了一些,没有伤到脸,他握紧拳头,无